也许对于画中怨鬼来说,在孤独岁月里,能够以这种方式跟“画中美人”在一起,是当时最简单、也最幸福的事情。

    甚至在往后的时光里,为了这段本不存在的快乐,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虽九死其有未悔。

    但无论怎么想。

    万千思绪都汇聚成:看他一眼。

    视频中的少年缓缓转身,精美的轮廓刚刚显露。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但下一秒,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视频上的“画中美人”,他没有脸!!

    【不是吧?!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啊呜呜呜,小伤心,小难受。】

    【有一说一,之前画中怨鬼说教授一幅图都不留给他。没想到不仅是画作,就连视频也全都处理了。】

    【看了个寂寞。】

    【+1。但特别奇怪,我有种没看到反而是件好事的感觉。】

    【我也……就算再好看,能比南栀小前辈更好看吗?我实在想象不出所谓的画中美人能有多好看。】

    【因为有南栀小前辈,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朋友,只要你自动代入南栀小前辈的脸,一切就不突兀了。】

    “嗐,看了个寂寞。”沈城说。

    刘茉莉翻了个白眼。妒心让她什么都能嫉妒起来。

    此刻她对画中美人嫉妒得发狂,又没有办法。

    尤其是知道自己刚才还顶着对方的脸,她心里更不爽了。

    刘茉莉磨了磨牙:“切,不过是皮相好看一点。”

    周冰冰笑她酸:“你刚才在幻境里,就没看看自己的脸?”

    刘茉莉不爽:“又不是我的脸变化了,幻境当然是只针对对方一个人的。只有他知道自己看到谁,我又看不到。”

    周冰冰损她:“那你妒心还挺没用的。”

    谢你娘,比你的魅魔之心好用。

    刘茉莉在心底里吐槽。

    小插曲过去。

    一行人终于有时间好好看一看这间密室。

    跟里世界很像。

    这里基本是由油画构成的。

    密密麻麻的油画,勾勒出同一个少年,少年的脸被铲平,只留下空洞的躯干。

    王行之咋舌:“真有够惊悚的。”

    他大着胆子往棺材里面一看,双人合棺里放着零碎很多物品。

    “衣服?袜子?茶杯?……这人还是个收集癖?”王行之拎起几件衣服,本来是想一把火给他烧了的。

    但他刚拿出火符,无意中想起苏南栀好心肠的“毛病”,破天荒没有当“拆迁户”。

    他想。

    一开始的不愉快,就是因为东翻翻西看看,现在得给未来“老婆”立下一个好形象。

    他轻咳一声,把东西放好。

    “差不多信息都全面了,画中怨鬼跟教授之间的那点破事,到底还是因为画中美人这个祸害!”

    苏南栀:“……”

    怎么能这么说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死后还要背一身骂名。

    苏南栀委屈。

    刘友臣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行之说:“仔细找找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法阵。画中怨鬼的怨气是被教授那个老神经病封在这里的,只要破坏了法阵,我们就能消去对方的怨气了!”

    刘友臣问:“那……法阵在哪呢?”

    王行之掀桌:“我他妈哪里知道,还不赶紧都给我找!!!”

    一行人轰然散开。

    开始绕着屋子走。

    【画中怨鬼其实也够痴情的,你看那些衣服,叠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

    【呜呜呜,双人合棺有虐到我。他其实想跟他一起长眠地下吧,谁能想到那个变态教授居然用阵法锁住了他的怨气,不让他平息。】

    【呜呜呜,画中鬼还只是个孩子啊呜呜,他都没能经历社会毒打。】

    【那时候的时间很慢,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所以大家觉得最后怨气环节会怎么设计呢?】

    【在场两个有魅惑能力的,该不会……是幻化出一个画中美人,两个人在雨中亲吻吧?】

    【楼上是爱情游戏来的吧,快把爷笑死了。】

    【不会是把棺材给烧掉?呜呜呜……】

    “要不,咱们把棺材给砍了?”刘友臣对棺材心理阴影巨大,他拉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去,“我们老一辈的说,棺材是用来镇压死人怨念的,所以砍掉棺材,我们一定就能出去了。”

    这种自信,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苏南栀:“对吧!南栀小前辈!”

    苏南栀拍了拍手,目露惊讶:“哇呜,真的好厉害哦~”

    王行之不爽了。

    要说他夸顾镜霜就算了,现在连个路人甲小炮灰都夸!

    王行之磨了磨后槽牙,阴阳怪气:“小刘看不出来啊,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下面有请大佬,带我们这群迷途的羔羊,走出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