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连boss都算了进去。无论boss是能够为她所用,还是与她争锋相对,都能利用boss获得想到可观的人气量。

    你看,现在不是500w了吗?

    500w。

    她废尽心思把直播间的人气推向了500w,也做好了如果真的遇见过分强大的boss,她就立刻退出游戏——虽然她苟到现在十分不舍。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

    管家二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从里世界到表世界。

    boss都只有一个人。

    灼灼身体被管家穿透的时候,她清晰看到了管家的表情。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

    她自诩为,在螳螂背后的黄雀,可是黄雀之后呢?

    还有黑猫。

    灵巧、祖母绿的黑猫,一跃而起,咬住了黄雀细弱的咽喉。

    他古井无波的表情紧紧盯着挣扎的黄雀,看着它垂死低吟。

    管家勾了勾唇角。

    淡淡的笑似乎只停留在唇角,一点也没有染上眉梢。

    看起来是在笑,实际上是嘲讽。

    他细数灼灼的罪恶,算来算去,有且只要一条——

    “你不应该伤害他。”

    下一秒。

    灼灼的身体坠入错落的河道之中。

    她抬头看到浓稠、虚假的天空。

    那片天空里,没有一点星子,连云朵也不移动,这里甚至还不如里世界里面的那片天漂亮。

    至少还有个脾气暴躁的老母亲,蝉鸣一样的聒噪。

    而这里,一片漆黑的砂砾,巨大的陨石坑将土地砸出错落的河道,滚滚水流涟漪阵阵,一圈圈包裹着中央的巨石,唯一巨石上生长着一朵摇曳的小花。

    那是真正嫩生生的颜色,像初生的金丝雀。

    死前最后一秒,灼灼懂了那张失效的金丝雀道具——我的心中已经有了金丝雀,从此有了人间欢喜。

    灼灼也不算有遗憾了。

    而诡异的是,她的躯体刚刚落下,就迅速衰败,整个躯体扭曲起来,之前年轻饱满的皮肤迅速皱缩,像颗皱皮的豌豆。

    方才还是年纪轻轻的少女,眨眼功夫就颜如老妪,她身体往旁边一歪,跌入了滚滚的河流中。

    【坏女人看起来怎么被人吸干了???】

    【细思极恐!!】

    【坏女人终于下线了!好耶!】

    【管家boss也太帅了吧!】

    从头到尾,管家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灼灼,他一步步走入湍急的河流中,身体皮肤变得灰白,裸--露出来的手腕一团团青蓝色的鳞片,又如同流星一样消逝。

    越是靠近,他的身上的鳞片越狰狞,反反复复,最后如同猫背上凡人毛一样,全部炸开、竖起,青蓝色的鳞片顶端失去原本的色泽,变成淡淡的灰色。

    巨石上有一朵花,还有一块画板。

    画板上腻腻乎乎涂着颜料,看不清是什么,隐约可见是一层层灰蒙蒙的雾,像是一层覆盖在天空上的云。

    【我擦???】

    【表世界里其实就是这样???】

    【那个大石头是什么???石头上那幅画是什么东西???】

    【奇了!如果把眼睛靠近那幅画的话,能看到里世界哟!】

    【草,不是吧,rwkk!!!】

    管家将眼睛靠近那副油画。

    另一边,阴冷的目光投射在了那片苍穹之上。

    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他的少年,他的少年身边有另一个他。

    管家用嘴把苏南栀眼睛上的布条取下来,他唯一柔软的唇滑过苏南栀的眼皮,苏南栀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被柔软的唇挑-动着,他觉得特别痒。

    “那我可以亲亲我的小少爷吗?”

    苏南栀在他怀里躲来闪去,被管家摁住肩膀,一点点啄在他的眼皮。

    而听到声音,想要进来捡漏的王行之,木着个脸,满脸都写着如丧考妣。

    【啊啊啊啊啊!!!喜闻乐见修罗场!!!】

    【新欢vs旧爱,翻车的那是鱼塘吗?不是,那是我养的狗勾!】

    【翻车了,翻车了!!!】

    【哦豁,南栀小前辈你继续装啊!】

    王行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脸色好一点。

    他估计着对面那位还不大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仔细想了想,对方的记忆,估计还停留在两个人蹲墙根叼着“水蜜桃糖”的那会儿。

    啧。

    好涩好涩。

    他掏出老龙凤,半倚着墙壁,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狠狠抽了口。

    他半眯眼睛,齐齐密密的睫毛带着片段似的阴影,似笑非笑吐出一口烟气,雾气漫上半边脸,他微微偏头,挑起唇角。

    凶戾目光因为这个动作,显出了一丝柔和颓丧。

    他直直看向苏南栀。

    在苏南栀疑惑的表情里,非常怂的,抖了一下手。

    他酝酿了许久的那句酸不溜啾:“哟,是南栀前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