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婳很是委屈地说:“二哥说……丑姑娘……以后会嫁不出去……”

    她蹲在地上默默掉眼泪,哭的话会变丑的,所以她很少在哭,但这头发……

    想到自己顶着什么样的发型,楼心婳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她嫁不出去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怀策没想到绑个头发,还能把人家姑娘弄哭了,愣在原地。

    等听明白她是为何在哭后,连忙想法子哄她。

    “你不丑的。”

    怀策说的是实话。

    这小姑娘生得水灵娇俏,哪怕顶着一头乱发也只让人觉得可爱,伤心掉泪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楚楚可怜的,再怎么样都没法让人把“丑”字与她联想在一处。

    但楼心婳已经在心底认为自己丑了,她抹着眼泪,指了镜子中的自己──哪怕拿给怀策看的时候,映出的是怀策的脸,她也抽抽噎噎地说:“头发……呜呜呜……嫁不出去……”

    怀策忽然意识到,原来她的心结是后半句啊!

    于是转移了方向来哄她。

    “人家说,结发为夫妻,女孩子的头发男人不能随便乱碰,既然我碰了,就会负起责任,你要是将来长大真的嫁不了……我会负责的。”

    楼心婳这才止了哭泣,抬眸望了好看的美人哥哥一眼。

    驸马长这样,她好像也不亏哦?

    于是她小心翼翼确认一次,“所以……你将来会娶我?”

    怀策觉得小姑娘生得这般模样,长大了只怕求亲的人都会踏破家里门坎,压根不需要担心会嫁不出去的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会来娶你的,若是……”

    话说到一半,“吚呀”一声,木门推开。

    楼心婳和怀策看了过去,只见二哥不知何时回来,又在门口听了多久。

    他微笑对美人哥哥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能不能详细同我说说?”

    长大后,楼心婳才总算弄明白她二哥当时面上表情,晓得了何谓──皮笑肉不笑的真谛。

    至于后来二哥与美人哥哥关起门来谈了什么,楼心婳就不知道了。

    她心中感慨。

    小时候记忆没那么好,现在回想起来,楼心婳根本想不起对方样貌,只记得是个俊美好看的。

    也不知那美人哥哥现在如何了?

    她从面前的镜里去看映出的怀策面容,心想,不知道美人哥哥与阿策,谁更好看?

    怀策替楼心婳把头发梳顺,挽发的事就交给宫女们。

    回到自己所居的侧殿,他喊来常喜。

    怀策:以示對已是被對懷策“不久之后,晋国的三皇子要启程往雍国去,让我们的人看着点。”

    常喜严肃,“是要对晋国三殿下下杀手吗?”

    这样的话应当怎么布置,才会看起来更像意外?

    怀策说:“不,是要护着他,另外晋国那位二皇子的下落,也分出人手帮忙找寻。”

    虽然他觉得,二皇子应是没事,且与乐宁公主有所往来才是。

    常喜还以为自己听错,面上的困惑都没来得及掩饰。

    这……殿下说自己会有分寸,难道……这就是殿下所谓的“分寸”吗?

    看出常喜面上的意思,怀策只好说:“我欠乐宁公主,和晋国那位二皇子一条命。”

    常喜更疑惑了。

    怀策也没看他,而是瞧向窗子的方向,透过微微开了一些缝隙的窗口看了出去。

    他说:“那年我流落晋国,是他俩救的我。”

    弄到最后,恩人不仅就在自己身边,还是邻国的皇子与公主。

    他怀策,有仇报仇,有恩,自当报。

    第31章 分寸

    常喜错愕, 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这么个原因。

    他因太震惊,问出的话都还有些不利索,“可、可是殿下不是说,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

    皇子和公主……这哪儿也不普通吧?

    怀策说:“虽不知详情, 但我能笃定, 确实是他们没错。”

    现在想想,当人祖母的,天天把自家孙儿拎出去研究城里的物价,或是往酒楼里带, 那怎么看都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家里也没经手任何产业,了解物价和南来北往的人谈天内容做什么?

    如今对他们的身份心中有个底后,怀策此前一直没能想明白的原因, 也多少能猜出一点。

    ──若是为培养储君, 体察民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怀策端起茶,没喝, 而是在手中轻转了转。

    在这晋国, 最得帝心的皇子不是安王,而是让所有人都早早以为是弃子的二皇子才对。

    由此可见, 二皇子肯定还活着。

    否则依乐宁公主与二皇子的情分看来,二皇子若真出事, 乐宁公主是不可能还能笑得出来,更别提还对雍国来的他如此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