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仪的姑娘都允了自己接近,彼此间距离又这样近在咫尺,抬手便可轻易触碰。

    怀策慢慢接近,楼心婳却觉得……他这角度是不是怪怪的啊?

    不应该是要亲额头吗?她还特意把头压得低些呢。

    可怀策脸是离她越来越近了,两人鼻尖擦过鼻尖,楼心婳开始发现不对劲。

    怎么好像……不太对劲啊?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下一瞬,怀策试探性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楼心婳呆住。

    怀策只轻轻吻了一下,没再继续,更没退得太开。

    他耐心等了等,深沉的目光注视着乐宁公主。

    怀策应她的邀,确实在亲吻她。

    楼心婳除了怔愣外,表情并未透出一点厌恶与抗拒。

    她唇微张,眼里倒映的仅仅只是自己身影。

    ——宛若眼中只有他,也只会有他。

    怀策喉结上下滑动,呼吸一重,再次又将唇印了上去。

    这回,他不再只是轻触便离。

    他可以感觉到乐宁公主抓住他的手臂指上收紧,衣袖都被她抓得皱了起来。

    饶是如此,她也未伸手推开自己。

    怀策将这视为鼓励,气息略乱,慢慢加深这个亲吻。

    吻到一半,他睁眼,想看看乐宁公主此刻的神态。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却勾起嘴角。

    ──乐宁公主压根就没闭上眼。

    她眼神懵懂,似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脸却涨得通红。

    怀策停下,退开些许,笑笑看她。

    他以指腹擦过乐宁公主略微晕开的唇脂,她唇上沾了一层水光,看着润泽得很。

    怀策同她说:“公主,下回记得要呼气。”

    楼心婳也不知究竟是听了还是没听,胡乱点了点头。

    点到一半,楼心婳忽然顿住,表情怪异。

    还、还有下回啊?

    想到刚刚险些窒息的感受,楼心婳整个脑袋乱成一片,再也没敢抬眼看怀策。

    她彷佛忽然觉得这房里的地毯铺得真是好看,眼睛直往地上盯。

    而怀策的话还没说完。

    怀策顺着抹去口脂的动作,捏住她下颔,将垂首的乐宁公主,硬生生抬起头。

    楼心婳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

    她看出去的景象就像隔了一层水雾,整个人也犹如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连东南西北各种方向都没法辨明。

    就在这么混乱的时候,怀策让她看向他。

    不知为何,触及怀策眼神时,楼心婳第一反应竟是想别开眼。

    可是怀策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楼心婳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竟也能笑得这般奸诈。

    怀策特别认真地问她,“公主说有来有往,这次我亲了公主,那么,下次便该由公主亲回来,对吗?”

    楼心婳第一次这么讨厌有来有往这个词。

    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胡乱丢下一句,“改、改天吧!”

    便落荒而逃。

    怀策没有拦她,任她离去。

    看着乐宁公主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怀策觉得心中的乌云不仅都散个没边,甚至连阳光都探头露了出来。

    终于。

    他终于看到,乐宁公主会因他羞涩的模样。

    怀策心情很好,抬手以拇指指腹抹去唇上残留的红痕,喃喃说道:“可不能把她逼得太紧了……”

    至少终于不再是石沉大海,而是水面上也会泛起涟漪。

    对现在的乐宁公主来说,她能给出这样的回应,就足够了。

    ……

    楼心婳泡在浴池里,面颊上的红也不知道是从刚刚留到现在,还是因泡了热水导致。

    她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了一下自己脸庞。

    分不清到底是手烫还是脸更烫。

    她再摸了自己的唇。

    楼心婳就像被人下了定身咒,动也不动,一直保持摸唇瓣的姿势。

    她到现在一直没想明白。

    “怎么会是亲嘴呢……”

    楼心婳喃喃自语的声音并不大,可因为是在空旷的浴房里说话,再小的声音都好像被放大。

    说出来以后,她身子绷紧,紧张地望了四周。

    确认没有人听到,楼心婳才安心转了回去。

    她再次伸手碰了碰。

    还有些肿。

    阿策后来还说了什么?

    下回换自己去亲他?

    楼心婳回想了下亲吻的过程,才想了个开头,她就掩住自己的脸。

    她从掩面改成捧着自己的双颊。

    为什么一想起来会觉得这么热啊?

    楼心婳以手为扇,给自己的脸搧风。

    可根本越搧越热,徒劳无功。

    楼心婳气急败坏,对着外头说:“来人!给池子里添冷水,水太热啦!”

    外头等候的宫人稀里胡涂去备水,心中却觉纳闷。

    往常乐宁公主都是要添热水的,怎今日泡到一半,要添的竟变成了冷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