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灿轻咳一声,却没否认。

    他说:“这样挺好。”

    婳婳从来就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怀策既把她放在心上,视她若珍宝,又做了那样的承诺,那么婳婳就不会过得太差。

    能与自己心仪之人长相厮守,在联姻的一众公主中,楼心婳可以说是最幸福的了。

    楼心婳在喧闹的乐声中静静坐着。

    她想起父皇、兄长们的样貌。

    此一去,还不知何时能有机会再回晋国,楼心婳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事到临头她也只能苦笑一声。

    她还是未能免俗地……会觉得不舍啊。

    从晋国到雍国这段路,楼心婳这趟算是走了第三趟。

    第一次她尚在病中,第二次服药整路状况也不好,这一次却是她难得可以好好看遍这大好河山之时。

    ……

    雍国。

    太上皇监国,新帝前去迎娶晋国公主的消息传回国内。

    城门上的人远远看到一列队伍,他们身上俱是穿着喜庆的颜色,让人远远一瞧便知他们身份。

    赶了几天路,楼心婳下马车时脚都有点软。

    怀策扶了她一把,让她得以靠在自己怀中站稳。

    “婳婳,还好吗?”

    楼心婳点头。

    怀策还是不放心,他说:“若撑不住,我能直接抱你进宫。”

    楼心婳走到一半,想象了下那个场景,沉默。

    她坚决拒了,“我自己可以的!”

    怀策也就由着她,只是牵着她的手一直未放,眼角余光也一直在注意楼心婳动向。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怀策原意是打算让楼心婳到了雍国后多休息几天再行仪式,可楼心婳掂量了下自己体力,觉得可行,还是决定当日就完成一切。

    怀策不解,楼心婳却摸着他的脸,笑着同他说:“早日成亲,你心里也踏实不是?”

    这话确实说中怀策真心所愿,所以他仅能保持沉默,没法反驳。

    楼心婳撑着完成所有仪式,人家指哪儿她拜那儿,到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迈进的寝宫。

    怀策挑开楼心婳盖头时,瞧见她已半眯起眼睛,一副随时都快睡着的模样。

    他笑着伸手撑住楼心婳的脸,楼心婳也因这一下醒过神来。

    怀策去揉她脸蛋,身子恢复康健后的楼心婳体温已经不再时刻那样低,是与一般人同样的温热。

    他对她说:“累了就先睡,想洗浴的话也成,只是得有人在旁看着,不然我担心你在池子里泡着泡着,睡了过去。”

    楼心婳嘟嘴,囔了句:“我才不会那样呢!我要洗浴……”

    怀策替她取下发冠,递了个酒杯给她。

    “喝完这杯就能去。”

    怀策进来前已是先把其余人赶走,房里只余他和楼心婳两人。

    什么繁复的仪式,那都没有楼心婳累了来得重要。

    楼心婳的手与怀策勾在一起,两人凑近喝酒时几乎是额抵着额。

    本以为要忍受辛辣入喉的楼心婳却在啜饮时眉毛一挑,望进怀策带笑的眼里。

    这酒不呛,而是香甜的果酒,恰好是楼心婳能接受又喜欢的那种。

    瞧怀策露出笑容,楼心婳不用想也都能猜到,这是怀策的手笔。

    交杯酒喝完,怀策朝楼心婳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带你去浴池。”

    楼心婳迟疑了下,慢慢将手放上,面颊也略有些红。

    她忽地变得扭捏,让怀策惊疑了下。

    随即想到,公主出嫁前,应是有女官教了些什么的。

    起码如今的楼心婳,应当是不会再有,只要一起躺着睡了一觉,隔日就需要喝避子汤的想法。

    但让怀策高兴的是,楼心婳即便知道这点,还是选择牵起他的手。

    浴池热气氤氲,他俩的头发都已放下散开,披在身后。

    一件又一件的喜袍落地,怀策抱着楼心婳迈入池中。

    楼心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垂着头闷不吭声。

    怀策只好催她,“婳婳?不会真睡过去了吧?”

    声音很轻,带着打趣的语气凑在楼心婳耳边说,楼心婳被怀策的气息弄得微痒,瑟缩了下,轻拍他一下,“我没睡!”

    话声却是软绵绵的。

    楼心婳在察觉自己拍那一下竟是拍在怀策心口后,默默把手收回。

    她手上沾了池水,打他时就溅在怀策身上,楼心婳看着怀策肌理匀称的身材,别开眼后,又忍不住偷偷瞥了过来。

    楼心婳侧坐在怀策腿上,双手怕滑下还勾住他脖颈。

    晃荡的水波打在两人身上,怀策一垂首,稍不经意就能瞧见楼心婳平时掩在衣裙下的姣好身材。

    他别开眼,两人都陷入沉默当中,只余水声滴落时的回响。

    记不清是谁先开始靠近对方,楼心婳这阵子已经很是习惯怀策更深入的亲吻方式,也能开始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