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虹感兴趣了,“哎呀,妹妹好啊,不知道你有多少好妹妹啊?”她说着,也不知道哪里触到笑穴了,竟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周烈看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嘴唇紧抿。

    ——她总这样。

    如虹笑个没完:“我就说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握了握拳,眼眸很沉。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腿,用脚戳他的大腿,眼神促狭:“怎么不说话了?”

    他咬牙,忍了忍,她脚掌越来越往上,他终是忍无可忍:“你不也进了?”

    她动作停了,微微眯起眼看着他。

    好啊好,老实人讹起人来可真是厉害,她想笑,于是真就咧嘴笑了,不仅如此,她脚上的动作也跟上了,越来越大胆——

    “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一声哥哥?”

    她又摆出天真似孩童的模样,喊:“哥哥?”

    “哥哥,哥哥……”

    每一句语气都不同。

    她又来了——

    说最无辜的话,做最下流的动作。

    手里的刀光明明都晃到他眼睛了,她还眼眶红红的念着害怕往他怀里钻。

    真是可恶!

    周烈只觉得汗都要冒出来了,他后腿了一步,她的脚踩了个空,冷冷瞪上他,他回以幽深的目光。

    “她是孤儿。”他解释,“她和胖子领证了,我妈说,要把她当女儿嫁出去,所以,就收她当干女儿了。”

    窗外忽然有束强光透过窗户打到屋内,像是车灯在亮,随着车子的移动从左到右,消失在墙里。

    他下颌线紧绷,不知道是不是那束光的原因,他的轮廓好似刀锋一样。

    他居然是真心实意来给她解释的。

    可她并不想买他的帐——

    “和我有关系吗?”

    他想说什么,可终究是没有开口,目光一分分平静下来。

    然后他看着她,后退了半步,转身要走。

    她吼:“你站住!”

    他不停。

    她一下子火了,低语一声:“我还治不了你了?”边从床上跑下来去拽他,喊,“你胆子……”

    他却忽然转身,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怀里。

    胸膛相撞的那一刻,他们都没站稳,摇摇晃晃的跌撞,三两步来到床边,他先倒,她紧随其后。

    呼吸那么急促,像刚刚百米赛跑过。

    他和她的竞技,枪响之后,没有终点,只有中场休息。

    她受伤的腿隐隐作痛,看着他的目光都变狠了几分。

    她捶他:“你干嘛!”

    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他一声不吭。

    如虹知道他在生气,因他一生气,狗狗眼就变成了野狼眸,就像现在这样,死死盯着她。

    她嘲讽的笑起来:“你他妈的,真想癞□□吃天鹅肉?”

    她很少说脏话,一旦说了,就是真的怒了。

    他淡淡看着她。

    然后慢慢的起身,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神色没有很悲伤,也没有很晦涩,平静如夏夜一般。

    他说:“我没奢望过。”

    如虹一下子很想落泪,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把她惹得更暴躁。

    她又说了句脏话:“你他妈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很沉静的看着她,几秒后叹了口气,说:“我先回去了。”

    他去开门,如虹没再拦,门响了,脚步声却忽然停了。

    她想都没想,问他:“怎么,舍不得走了?”

    门口没有动静。

    她从床上起来,因为腿疼,走路比平时要慢,一种奇怪的、难以名状的感觉,在她迈开步子的瞬间骤然从心里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