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感官莫名被放大。

    空气声,晃荡的水流声,还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一齐在耳膜绽开。

    如虹偏了偏脸,嘴唇就贴在他耳朵那,她想也没想,就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闷哼一声,身子一紧。

    他看不到她神色温柔,只知道动作却要人的命——轻轻地咬,慢慢的舔,热热的吻。

    两个人的手同时难以自控的在彼此身上游走。

    他又微微起了起身子,看了她一眼,欲望不掩,然后低下身,搔痒般吻她的脸。

    他的吻像蝴蝶戏花,一路往下飞去。

    飞到山丘,他抬起眼,看她:“真的吗?”

    如虹哼笑:“难道你抱着的我是假的吗?”

    他额上有汗,眼里有火。

    每次欲望升起的时候,他就会流露出一种野蛮人的气息,好像分分钟就要把人弄死。

    然而她知道,他一讲话又要破功:“你可要想好了,上了我的船,我…可就下不来了。”

    前半句恶狠狠,后半句才发现是牙没长齐的小野兽装狠唬人。

    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

    她却不打算安慰他,只残忍的笑:“你下不来,关我什么事?”

    她眼里的光很强,可却不亮,显得无比世俗。

    她说:“歌是你唱的,火是你救的,药是你熬的,鹅是你杀的。”

    是你勾引的我。

    是你眼巴巴要对我好。

    结局如何,你都怨不得我。

    他定了一秒,体会了她的意思。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在迷离之间看到了他烧伤的疤痕,摸上去,纹路柔软,她的心也软了,问:“还疼吗?”

    他摇头,低下身子来亲她。

    四周都是海水,船篷上的白帘一荡一荡吹过来,湿咸和炙热交杂的味道,铺天盖地涌来。

    浪在撞击船身,一下一下。

    摇摇晃晃的人间呐。

    -

    他结束之后并没有停下。

    蝴蝶又开始飞起来了,直到采到花蜜。

    他很疼惜她。

    尽管他们都是初涉情事,谈不上技巧,只是纠缠而已,可凭他没有只让自己快乐,她就知道,她不虚此行。

    结束之后,他们并排躺着,过了一会儿,周烈好像是睡着了。

    如虹偏过脸去看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拿手描一下他的轮廓,可到底还是放弃了。

    看到他的脸,她就想起《大明宫词》里的台词。

    “他有弘哥哥的鼻子,高高的,直直的,好像山的脊梁,眼睛特像贤,不仅很大,还长长的,像一潭深水,他眉毛可漂亮了,是那种剑眉,透着英气。对了,还有嘴,像显,不,更像旦,厚厚的嘴,嘴角还微微上扬,下巴上还有一道儿,就在这儿,很威武的样子。我知道了,是牙,牙更像显,雪白整齐,泛着轻轻的品色,他笑起来的样子啊,好像春天里最亮丽的一束阳光。”

    她轻轻笑了。

    船篷上的白帘还在吹,时不时蹭到他们身上,如虹想起家乡的芦苇荡,于是闭上眼,静静感受。

    可几分钟之后,她察觉到身旁的人动弹了一下,没一会,一根手指触到了她的额头,眉眼,鼻子,到嘴唇的时候她一口含住。

    睁开眼,看他惊慌失措。

    她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并不知道表情有多淫荡。

    他几乎又要扑上来了,她见好就收,把他推开。

    她骂:“臭流氓。”

    他不说话,没底气反驳。

    他闷闷站起来,把丢在船头的裤子拿过来,又在她身旁坐下。

    然后他变魔法一样,从兜里掏了个东西出来,又背过手,一脸神秘的看着她,片刻之后伸出两个拳头。

    “猜猜在哪边?”

    如虹挑眉看了他一眼,咬着唇又扫视了一遍他的拳头,哼声说:“这要是不够惊喜小心我把你踹下去喂鱼!”

    说着朝他右手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