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不乐意了,怼他:“你嫉妒就直说!”

    他一脸问号:“啥?我嫉妒他?你有问题吧!”

    唐棠张了张嘴, 气圆了眼,想起什么,问导演:“哎呀,也不知道先导片放不放导师第一次聚餐哦?”

    导演说:“放啊。”

    唐棠捂嘴, 别有深意的笑了, 小声挖苦道:“我可记得之前某人在导师吃饭的时候打了个韭菜味的嗝, 真丢人。”

    大龙脸黑:“什么?”

    唐棠眯起眼, 笑的花枝乱颤:“别害臊,你又不是偶像,打个饱嗝怎么了?”

    大龙一顿,很努力回想,才想起不久前某天如虹生了他的气,第二天好像是恶意整蛊的跟唐棠说了句什么。

    现在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瘪瘪嘴,幽怨的看了眼如虹,刚想说什么,郑敏忽然打着电话推门进来,说:

    “你们全都出去。”

    她神色冷峻,大家都一惊,也不敢说什么,纷纷出门了。

    大龙在出门前,看了一眼如虹,她的脸色阴沉,他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他不敢妄自揣测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这件事和周烈有关,想起在绿岛的时候那家伙看向如虹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怪怪的。

    而如虹看向他的眼神,更令他不安。

    如虹的心早就如坠海底,漫天的窒息感与黑暗瞬间将她包裹的密不透风。

    郑敏把手机交给她,用唇语一脸担忧的说:“季总。”

    如虹接过电话,郑敏要出门,如虹攥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郑敏停了下来,站在旁边。

    如虹“喂”了一声。

    季惟东那边死寂一片。

    她咬紧了牙,身子忍不住发颤,问:“怎么了?”

    他突然就笑了,无不嘲讽,无不咬牙切齿:“好啊好,许如虹,你够狠。”

    如虹眸子一紧,不由握紧了手机。

    季惟东声音太冷,直顺着电话线绵延两千多公里,准确无误的冰到她心脏上:“我这么唐突的打过来,是不是影响你和旧情人叙旧了?”

    他终于挑明。

    她紧抿着唇,可牙齿却不停地磕在一起,咯咯作响,她抓住郑敏的手让自己镇定下来,平复了几秒,才说:“他是选手,我是导师,我们只有节目前的客套,没有私底下的情分。”

    她说着话,脑子里却不断在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有些话必须一口气说完才行:“再说了,我要是心里有鬼,早就退出了,可我心里坦坦荡荡的,凭什么白白浪费一个曝光机会,反而还要付违约金?”

    他久久无言。

    那会他正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屋里没开灯,身后唯有电视机发出跳动的微光,而目光所及之处,满是春寒料峭。

    别墅区的蓬勃绿化也救不了这渗骨的苍凉。

    她口齿伶俐,多半是受他影响。

    想到这,他竟发出一声轻轻的讽笑,笑他自己。

    “你越来越刁钻了。”他评价她,语气竟是赞扬的,话意却很奚落,“我想我应该再提醒你一句,你没有任性的资格,无论是你的粉丝,合作方,工作人员……你都要对他们负责。而我,你更没资格欺骗我,耍弄我。”

    她心一紧,久久不语。

    他默了默,轻描淡写的发了个号令给她:“既然你坦坦荡荡,那今晚给节目组那边沟通一下,解约吧。”

    她拧眉:“你怎么这么霸道?”

    “也不是一两回了。”他语气平常,又说,“如果你不走,那只好他走,你看着办吧。”

    她一顿,看了眼郑敏,郑敏担忧又茫然的看着她。

    她咬牙,狠狠说道:“好啊,那你让他退赛吧,他走不走关我屁事?”

    她极少爆脏话。

    季惟东绷紧了唇角。

    她咬咬唇,一鼓作气:“你总是这样,每次我想靠近你一点,你就开始霸道不讲理!如果我怕你,又怎么会爱你呢?”

    “如果你再逼我,我现在就找个人在一起,管你什么三年之约,五年之约的?”她喘了口气,“你永远只会把我往外推!不是周烈,还会是王烈,赵烈,总有一天我要永远离开你!”

    她说完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收线之后,她胸口仍然一起一伏的,一时难以平复。

    郑敏赶忙扶她坐下来,问:“这究竟怎么了,关周烈什么事?”

    如虹定定看着一个点,没有表情,陷入长长的沉默……

    “嘭”地一声脆响。

    杯子碎了,桌旁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