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目相对。

    好像两个接口忽然相连了,然后“滋”的一声,通电了。

    他用唇语问:“可以吗?”

    她的心紧张到快不会跳动,迟疑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

    他却还是问:“不可以吗?”

    他目光很轻的落在她身上,在凌晨三点的夜里,就像一把阳光,笼罩着她,烧灼着她。

    想起那个寓言故事,大人问,怎么才能把屋子填满?最聪明的小孩,选择了光。

    最轻的是光,最弥满的仍然是光。

    如虹紧握着手,却还是摇了摇头。

    他眼神黯了黯,却还是没放弃,说:“就一下。”

    她垂了垂眼,不再讲话了。

    他以为她同意了,生怕她再反悔,于是急忙吻下去。

    一碰,两个人都颤栗了一下。

    她身子很僵,像一根紧绷的弦,他一只手拥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并不用劲儿,只若即若离地轻吻。

    一下一下,像鹿在溪边啜水。

    旁边的那两人忽然说:“诶?我怎么看到那边有个包呢?”

    如虹睁大了眼,心跳如鼓的看着他,想起刚才他下水,并没把她的包和鞋子一并拿到水下来。

    周烈眼里早就染满情欲。

    并没听到刚才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却意识到那两人已经向他们走过来了。

    周烈一顿,接着就带她向下沉去,直到全然沉入水底。

    两个人呼吸相送,缺氧带来的晕厥感,让人忽然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听到池边的人脚步顿了。

    一人忽然说:“或许是谁忘了带走呗,你别过去了,乍一从水里出来,我还怪冷的。”

    那人顿了下,说:“行吧。”又笑,“你看你那身子骨……”

    声音渐渐小了。

    可他们却还在忘我的吻着。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置身海底,珊瑚就在脚下,发光的鱼在头顶游荡,水母盘旋于身侧……他们像是人鱼一般,两只腿不自觉就像两条鱼尾般纠缠在一起。

    等到周围的声音彻底消失。

    他托着她又缓缓浮上水面,他半睁眼看了她一眼,她仍然闭着眼睛,于是他想也没想,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举动却猛然惊醒了她。

    她睁开眼,意识到那两个人已走,忙推了他一下,他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身体里,可见她反抗,他舍不得在这种事儿上强迫她,于是放开了她。

    如虹大口的喘息,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浅蓝色的泳衣穿在莹白的肌肤上,如同蓝天白云一般。

    这样深的夜里,她却美的像晴天。

    如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亲个没够了是么!”

    他瘪瘪嘴,喃喃轻语:“当然不够。”

    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气的撩起一把水就泼到他脸上。

    他不动弹,只说:“好了,快上来吧,别冻着。”

    她仰起脸,倔强的说:“你先上!”

    他叹了声气,一脸可算是服了她的表情,说:“好好好。”

    他这样她更气了,问:“怎么,你嫌我烦是不是?”

    他刚上了岸,又把手伸出来给她:“我是嫌你可爱。”

    她一顿,只觉心里别扭的慌,伸手打了他手心一下,说:“谁要你扶。”

    于是自己上来了。

    他从她包里拿毛巾给她。

    自己则把短袖一脱,用湿衣服擦身体。

    如虹喊了他一声:“喂。”

    他扭脸,不明所以。

    她喊他:“你过来。”

    他顿了下,乖乖走到她身边去,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