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英从后排猫腰走到如虹旁边,又对娅娅使眼色,喊她也过来。

    她们三个人好久没碰面了,潘英胖了一点,而娅娅瘦了很多。

    潘英说:“我最近要拍一个新戏,需要增肥,最近日子过得特别好,想吃什么吃什么。”

    娅娅则苦笑:“我一直在准备新专辑和六月的演唱会,眼看演唱会还有两个月就要开了,这边专辑还差一首歌没定呢。”

    她们都聊了聊近况。

    轮到如虹,娅娅问:“你和季总怎么样了?”

    如虹顿了顿,才说:“不瞒你们,我要和天衢解约了。”

    “啊?”潘英不由倒抽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赶忙捂住嘴。

    娅娅拧眉:“怎么回事?”

    如虹淡淡一笑:“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你们放心,我会尽力争取不和你们解散的。”

    娅娅眉头锁的更紧,又问:“你是不是和季总感情出问题了?”

    如虹叹了声气:“一时真的说不清。”

    “……”

    她们聊着天,殊不知一切都被在一旁的周烈听了个清清楚楚。

    过了那么一会,周烈戳戳如虹的肩膀:“如虹老师,我们该去候场了。”

    如虹一顿,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个人,于是赶忙起身,说:“我去准备了。”

    潘英笑:“快去吧。”

    等如虹走了,潘英见娅娅闷闷不乐,不由揽上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娅娅咬了咬唇:“我只是觉得唏嘘。”

    潘英不解:“你唏嘘什么,搞得像是你要和天衢解约似的。”

    娅娅沉沉看了潘英一眼:“我才不会和天衢解约呢,都是许如虹,身在福中不知福,季总对她还不够好么?”

    潘英一愣,不由正色起来,忙说:“娅娅,我了解如虹,她不是个不懂感恩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事是我们作为旁观者不知道的。在事情出结果之前,不要乱想。”

    娅娅攥住拳头,闷闷说了声:“知道。”

    如虹和周烈被一个工作人员领着去了后台。

    他们要分别去换装。

    如虹往最里面的休息室走,花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很勉强才说出了话:“季总来了。”

    如虹嘴角瞬间绷成一条直线。

    好像一张弓弦,几欲断裂。

    季惟东就在如虹的专属休息室等着她。

    她进屋的时候华子正和季惟东说着话,听见动静之后,大家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她走到化妆桌前,让化妆师帮她把妆发再改一改,又拿起桌上一盒没拆封的酸奶,剥开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大家都看着她做小动作,不言不语。

    她喝了两口奶,才看向季惟东,漫不经心看着季惟东,他这日并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着休闲款的卫衣牛仔裤,看着年轻了七八岁。

    季惟东笑:“我闲着没事,过来瞧瞧你。”

    如虹又喝了两口奶,看着他,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这么一想,才发现他瘦了很多,五官更加清晰,那双眼里的清冷也更加具体。

    季惟东说了些什么,她并没听进去,等她化好妆,他忽然话锋一转:“周烈那边约了今晚吃饭,你活动结束后,和我一起过去。”

    如虹怔了一下,喝奶的动作停了,她愣愣看他两眼,顺了一遍他说的话,她不能确定这顿饭,究竟是他的安排,还是周烈老板的意思。

    她把那罐奶放在桌子上,默了片刻,扯了下嘴角:“好,我知道了。”

    季惟东没有回应。

    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桌子上——那盒奶的吸管都被咬扁了。

    如虹看了他一眼,敛眸说:“我去个厕所。”

    她走出休息室,穿过长廊,径直进了公用休息室。

    里面艺人很多,她刚一到门口,大家便纷纷看向她。

    她熟视无睹,眼睛扫了一圈,看到最里面正在整理衣服的周烈,喊:“周烈,你过来一下,有个动作我想再和你对一遍。”

    大家又都看向周烈。

    周烈转身,怔了怔,转身对经纪人说了句什么,才跟着如虹,一前一后出了门。

    他们在走廊拐到楼梯的地方停下,如虹抬眼和他对视上,想起季惟东的话,她不由心中发堵,闷闷问道:“今晚要赴鸿门宴?”

    周烈抿抿唇,笑:“哪那么夸张?”

    如虹满心急切,可偏偏他没当回事,她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不由冷笑道:“不夸张,只要你不像之前一样嗑一晚上瓜子就好。”

    周烈微愣,默默看着她,目光静谧的像海一般,可是慢慢的,海面有浪花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