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着她的脚,倾身上前,摸到腿,再压住上半身。

    动作一气呵成。

    他就这么欺身上来了。

    如虹没做反应,手里的酒就这么洒了一身。

    他整个人都压着她。

    唯有脑袋抬起来,雾蒙蒙的眼睛变得清晰起来,然后一分分亮起来。

    谁在这深夜燃了火?

    她脸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

    他的呼吸满是酒气,和她身上的味儿缠绕到一起。

    然后他忽然俯身,喃喃说:“别浪费了。”

    后两个字是囫囵说出来的,只因他早已埋下头,去舔她身上的酒水。

    下巴,锁骨,胸口。

    软软的唇。

    像磁石一样吸引着。

    过了一会她才后知后觉的觉得痒了,笑着推他。

    他不起来,闭着眼睛,像急需哺乳的婴儿。

    可她真是很痒啊,躲着,笑着,动作越来越大。

    他终于察觉到她的反抗,顿住了,好像酒气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抬起头,去看她的脸。

    银河蜿蜒。

    他手忙脚乱的直起身子,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想碰她,却不敢。

    只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

    他不为自己辩解。

    从来都不为。

    于是她哭的更厉害了,刚才是笑着哭,这会捂住了脸,如三岁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看她那样子心疼的不行。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首坐在那里。

    还好她很快又不哭了。

    这么多年养成习惯了,她哭的再凶,总能极快收住。

    她不哭了,却躺在地上喘息。

    过了那么一会,她忽然说:“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件不光彩的事。

    高考前半个月,她从北京回老家准备考试。

    考前,有不少熟人来拜访,当时她住酒店,很多的饭局都拒绝了,可考完那天晚上,爸爸非说要吃一顿家宴,一来祝她高考顺利,二来给她饯行。

    她答应了。

    可是饭局上来了许多她不熟悉的人,于是就发生了那件不光彩的事。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去的那间房。

    只知道她才醒,就发现一个男人正巧要俯身过来。

    她后退,记起他原本坐在父亲旁边,好像是什么副局长。

    她喊他叔叔,问他是不是走错房了?

    他不理会,步步紧逼。

    她挣扎,尖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钳制住她,傲慢的,不慌不忙的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下巴。

    或许也是这傲慢,让他放松了警惕。

    下一秒他被突然闯入的大龙一拳揍倒。

    此刻,她在这样的场景里不合时宜的想起这件事,并不是因为那时的阴影太过浓重,以致于她连与人亲热都不能。

    而是她忽然惊觉。

    原来,她不是在今天才失去家人的。

    她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没有家了。

    高考,是其他孩子的成人礼,却是她的孤儿志。

    如虹从地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