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洵静了会儿才伸出手拥住初温。

    “嗯,我有你。”

    程祁川他们回来时,初温还坐在沙发上跟裴以洵玩游戏,初温对游戏不太擅长,怎么玩都是输。

    全程在给裴以洵拖后腿。

    还是程祁川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持续性拖后腿。

    程祁川沉默的跟着裴以洵走进大厅,清了清嗓音犹豫很久才说道:“新年好。”

    裴以洵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程祁川知道裴以洵生气了,气他一而三三而再的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程祁川没话找话,“你们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初温在旁边看眼色,裴以洵不出声她也坚定的站在裴以洵身边不出声。

    程祁川没了耐心,“裴以洵这样就没意思了。”

    裴以洵抬眼扫向他。

    程祁川沉下气解释,“你觉得初温去我外公家合适?”

    “你们把她独自一人就在家里合适?”裴以洵的声音有些重,程祁川能够感受到裴以洵生气了,“裴以洵!”

    “程祁川!”裴以洵压过程祁川的话,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这一次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怎么就是我过分了!”程祁川不甘示弱,“裴以洵!你问问她自己!是愿意去我外公家,还是自己在家里待着!”

    裴以洵冷眼看向程祁川,将程祁川深埋内心的私心挖出来,不留情面的砸在他脸上。

    “你有问过她的意见吗?她再不喜欢,你难道不能跟她好好说?”

    ”你们单方面下决定,让她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只能靠推测来知道自己被抛下,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裴以洵的声音逐渐增大,初温眼里的泪水越积越多,她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能骗过裴以洵,让他知道她不难过不在意。

    她以为他相信了,原来他只是让她相信,让她放心,让她在他面前能够自然的相处。

    唇齿间的酸涩越来越浓烈,初温胸腔发紧,眼眶的泪水忍不住掉落。

    “哥,我有你,我没觉得被抛下。”

    哽咽的话轻柔的说出来,截断裴以洵蓄势待发的脾气,初温绯红的眼睑,楚楚可怜的脸颊,都让他不愿再说下去。

    裴以洵心软,他走到客厅抽起纸巾走到初温面前递给她,放柔声音不敢再将自己冷厉的一面表现出来。

    “温温,程祁川是你的家人。你们有割断不了的血缘关系,闹的再凶,你们还是会以家人的身份聚在一起。”

    初温的泪水溢满眼眶,她懂裴以洵的意思,她跟裴以洵不是家人,总有一天,他们会因为各自的人生分开。

    他不能一辈子都照顾她,她需要的是程祁川这种血缘关系的哥哥照顾。

    初温接过纸巾压住泪水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她清清嗓子想要说话,刚开口声音就开始哽咽,“哥哥也是。”

    裴以洵不知道初温说完这句话花了多大的勇气,她每次都在找机会告诉他,她喜欢他,不要把她推给程祁川,她需要的不是程祁川。

    初温哭的隐忍,明明已经奔溃的想要嚎啕大哭,可还是咬紧牙关,将崩溃化为细雨,润润无声。

    裴以洵心跟着紧了一下,他沉默的没有再反驳初温的话,给她递纸巾跟逗她笑,“温温,鼻涕出来了。”

    初温本来没有鼻涕,被裴以洵这么一逗,用力一笑,鼻涕瞬间出来收都收不住。

    初温脸红的连忙用擦过泪水的纸巾擤鼻涕。

    程祁川在旁边看着本来还很内疚,看见初温这么一耍宝,心里的内疚全无,还很裴以洵一起笑的欢快。

    初温脸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来,她拿过裴以洵手上剩余的纸巾连连解释,“这只是个意外。”

    听到初温这么说,裴以洵笑着配合的点头。

    初温处理好鼻涕不再说话了,任由他们笑,谁叫她没有控制不好情绪出洋相的。

    初温这一闹,裴以洵跟程祁川之间的氛围也没有之前那么僵硬。

    程祁川主动跟裴以洵讲和,“我是单独去的外公家,我妈说温温愿意留在家给足了她钱。”

    他转头看向初温,嘴里那句对不起始终说不出口,最终还是对着裴以洵解释,“我不知道我妈骗我。”

    裴以洵目光转向初温,这是初温的事,他可以帮她说话但最后做决定的是她。

    初温稳定好情绪不再哽咽,她心情放松地听着程祁川的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裴以洵看。

    卷翘的睫毛还沾有泪珠,在冬日阳光的折射下反射出炫人眼目的银光。

    裴以洵收回目光移开视线,语气变得随意,“知道错,还不知道道歉?”

    尽管裴以洵的脸色很认真,程祁川还是找到开玩笑的蛛丝马迹,他轻推裴以洵,笑道:“别得寸进尺啊!”

    初温看见他们两人闹她也在旁边跟着笑,真好。

    第22章 、愧疚

    回到家,?程成热情地给她看他带回来的礼物,绝口不提独留她的事,程颖汁罕见的没有跟她呛声,?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跟小姐妹报备回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