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怎么了?

    周凊钫皱着眉,继续给她涂药。

    涂到最严重的伤口处,他终究怕她疼,轻轻给她吹了一下。

    白星空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周凊钫感受到异样,抬头就看见少女一副本来想忍住不哭但实在忍不住的样子,她吸了吸鼻子,然后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下来,一只手臂盖住脸呜呜地哭了。

    “你哭什么,上个药而已。”周凊钫刹那有点手忙脚乱,但少女还是呜呜地哭着,仿佛怎么也哄不好,周凊钫有点无奈,把药放下,轻轻哄着她,“不哭了,不哭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哭,声音里有一丝生硬,也有一丝无奈和措手不及。

    “对、对不起,我就是……”白星空抽抽噎噎。

    就是有点感动。

    她心想,但没说出来。

    周凊钫叹了口气。

    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终究只是说:“别哭了,上完药好吗?”

    “嗯。”白星空可怜巴巴地点头。

    他发现他又很想揉揉她的头顶。

    但是他深知不能这么做,于是低头把药涂完。

    涂完药后,周凊钫自己也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起身,擦了擦额头:“好了,回家伤口别沾水。”

    白星空愣愣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小兔子。

    “谢谢老师。”她轻声说。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周凊钫带着轻斥,“你不想说伤是怎么来的,我不会勉强你。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至少要告诉老师,告诉我,知道吗……”

    “嗯。”

    白星空乖乖点头。

    周凊钫出了口气:“走吧。”

    白星空乖乖站起来,离开医务室。

    她的眼圈还有点红,咬着唇,默默无语,可怜兮兮的。跟她平常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周凊钫觉得她还是这个样子可爱。

    于是他终究忍不住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别哭了,回家好好休息。”

    第6章 【玩偶】

    白星空走了。

    周凊钫回到家,却一晚上睡不着了。

    虽然白星空执意不说她这伤是怎么来的,但周凊钫却不能不管,他的学生被打得浑身是伤,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探究其背后的原因。

    第二天,他就去了学生处,找到了白星空家长白帆的电话。

    他想好措辞,到了一个无人的走廊,拨号过去。

    “嘟、嘟。”

    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直到十分钟,依旧没人接听。

    周凊钫皱眉。

    其实白帆身为白氏总裁,是不可能把自己真正的手机留给外人的,他留的都是秘书的电话。而他的秘书一看这种陌生电话,通常怕耽误时间就没接。

    周凊钫放下手机。

    眉头愈加紧皱。

    家长连都不接电话,白星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他甚至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要不要去白氏集团走一趟。而且还要加紧针对白星空的观察。

    但在这之前,得把白星空的课程提上来。

    ***

    傍晚的时候,白星空照常来参加伦理学的补课。

    周凊钫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

    嗯,还算听话,伤口已经都自己认真包扎完了。

    “还疼吗?”他第一句话问。

    “好多了。”白星空冲他笑。

    周凊钫看着她,也不知道笑还是没笑:“你手伤不能写字,今天主要听我讲。”

    “好的。”

    白星空乖巧应道。

    但就在他要讲课之前,她从她包里慢慢拿出一个玩偶。

    “等等。”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兔子玩偶,粉色的长长兔耳朵,毛茸茸的短尾巴,通体雪白,它的边角都被针线缝得十分仔细,看上去软软的,十分可爱。

    周凊钫一怔:“干嘛?”

    “送给你的。”

    白星空把玩偶往上前一递,满脸写着“你爱要不要,反正我无所谓”的样子,但眼底却有一丝隐藏的羞怯和期盼。

    周凊钫看着那个玩偶,它被缝得很仔细,兔子头顶上被拴了个钥匙扣,可以用来系钥匙。

    他自己的钥匙圈一直是个冰冰冷冷的铁环。

    “谢谢你昨天帮我上药。”

    白星空说,依然是那样淡漠冰冷,好像有点嚣张的声音,

    “我昨天缝了两个小时,送给你了。”

    周凊钫觉得可爱,白星空明明满脸都是一副“你爱要不要”,但缝得又那么认真仔细。

    但他恍然意识到她昨天晚上手伤了还在缝针,脸色又一下子有点冷下来。

    “你受伤了还在做东西?我不是嘱咐过你要好好休息?”

    “没关系,这是给老师的。”白星空不在乎地说,“你到底要不要。”

    周凊钫抿了下唇,接过兔子钥匙扣:“谢谢,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