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星空无法把清冷矜贵的教授和满身是汗肌肉发达的运动员联系在一起。虽然这两者也没有什么优劣之分,只是种类不一样。

    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周凊钫眼里有除了哲学以外的事情。

    白星空不喜欢足球。

    她最讨厌所有人追逐着那个球踢来踢去,她觉得没意思,甚至觉得幼稚,也不明白球有什么好踢的。

    但后来她才明白,她不是讨厌足球,只是没有朋友陪她踢。

    只要有朋友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但她没有。

    她似乎,好像,只有周凊钫。

    但也不知道周凊钫身边,除了她还有没有别人。

    这个想法在白星空心里搅动起来,她有点烦闷,轻轻用脚尖踢了下地。

    周凊钫注意到了,也看出了她的不耐烦。

    “怎么了,不想看球吗?”他问,“要不要我陪你下去看台待会儿?”

    白星空看着周凊钫。他在她面前,好像很少有那个清冷矜贵的教授的样子了,反而变得有点温柔。

    白星空摇头。

    “你喜欢就看吧。”

    周凊钫继续看。

    直男。

    白星空心里想。

    她看了一会儿球,说:“周凊钫,你教我足球吧。”

    周凊钫愕然看着她。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一个人呆着太没意思了。”白星空笑着看着他,“反正你说过要管定了我的事情。”

    周凊钫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其实他心里还想着白星空的家族和弗伦斯症的事情。如果能借口多接触一下她也好,至少搞清楚她背后究竟都有些什么事情。

    “你想什么时候学?”他问。

    白星空没想到周凊钫的执行能力比她还强。

    她望了一下周围的人,心想学校太不安全了,到时候指不定又被那些嫉妒或者别有用心的女生传闲话。

    “在我家里吧。”她最后说,“反正我家大,后院就能踢。”

    ***

    周末,周凊钫直接和白星空回了家。

    周凊钫路上叮嘱:“拿着书,别忘了复习……”

    “知道了,真啰嗦。”白星空说。

    周凊钫不置可否。

    其实他对于白星空那毫无长幼尊卑观念的性格已经很习惯了,如果她对他突然态度好了,他反而还会觉得别扭。

    到了白星空家,周凊钫心里又是一颤。

    他仿佛能够看到白星空那天浑身是血躺在角落的样子,这更坚定了他要帮助她的想法。

    他想,他终究是不愿意让她受伤的。

    白星空倒没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两人到院子里玩了会儿球,白星空就累得脸色苍白了。

    周凊钫知道,她其实不是真的想玩球,她只是想和自己呆着。

    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涩,他也没点破她。

    白星空直接将球扔下,喘息着靠在墙上。

    虽然她看上去凶巴巴的很会打架,但如果长时间劳累,整个身体处于极度状态,或许也会导致弗伦斯症的病发。

    周凊钫怕她发病,于是和她回了房子里。

    “你今晚住哪儿?”白星空回到家里,看上去好一点儿了,她一边给周凊钫倒了杯水,问。

    但她的手却在发颤,心脏隐约抽疼。

    “你想让我今晚走吗?”周凊钫却反问。

    “随你。不过我家大,三层、十间房,如果你想的话,随便挑。不存在任何男女道德问题。”

    白星空又将球踢给了周凊钫,并给了他选择的方向。

    她回头看他,特意将“男女”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还在回顾上次李桐所说的。

    周凊钫停顿了一会儿,他平静地说:“我住这里。”

    白星空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少女的唇角也不自禁扬了起来。

    周凊钫觉得他自己是疯了。

    可能是刚才踢了喜欢的足球,导致有点兴奋。

    白星空把水递给他,声音轻快尾音带甜:“我加了柠檬。”

    周凊钫接过:“谢谢。”

    ***

    晚饭后,周凊钫终于见不惯白星空屋子里的混乱,忍不住帮白她做了大扫除。

    “你平时这屋子也不打扫?”

    周凊钫一边弯腰把她散落在地上的床垫子抱到床上,一边问。同时,他敏锐地注意着白星空的状态变化。

    白星空不置可否。

    不过看周凊钫一直在帮她忙活,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开始擦桌子。

    弯腰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有点疼,动作也有点迟缓。

    周凊钫刚想上前,但这个时候白星空很快直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过了会儿她出来,怀里抱着一摞干净整洁的床被。

    “你晚上盖这个行吗?”

    周凊钫挑了挑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