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再说了,侯爷自己也说过,侯爷年轻力壮,血气方刚,能与侯爷春/宵/一/度,是我的荣幸。”

    “我不吃亏的。”

    元嘉一脸认真,十分期待。

    秦夜天:“”

    苍天饶过谁。

    回旋镖镖镖扎回自己,再好的修养也得气得呕血,更何况修养这种东西秦夜天压根就没有,于是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甩开捏着元嘉下巴的手,再度开启嘲讽脸,“是,公主不吃亏,吃亏的不过是库罗垂垂老矣的国王罢了。”

    “想那国王满心期待,可偏遇到了薄情寡义的公主,尚未一亲芳泽,便被公主送此大礼,一国之王,尊严尽扫,若本侯是他,必兴兵来犯,斩公主头颅祭旗,杀奸夫以泻心中恨意。”

    元嘉:“?”

    废话怎么这么多?

    听得她只想锤爆他的狗头。

    “你站在道德高地不冷吗?”

    元嘉一开口也是老阴阳人了,“你三观正,强抢民女,调戏有夫之妇,踢馆自己亲姨,对了,明知道自己是和亲使节我是和亲公主还逼着我让你满意。”

    “这样的侯爷,三观也挺正的。”

    “简直可以标榜后世流传千古。”

    “至于库罗国王,那就更不劳侯爷费心了,他的国土都是侯爷的囊中之物,我送不送大礼有什么区别?”

    元嘉的阴阳怪气完全不输秦夜天,“只要侯爷不介意我是和亲公主,那就不需要考虑他的感受,毕竟在侯爷眼里,快死的人没有发言权。”

    大概是她的话的确刺痛了秦夜天,她的声音刚落,便见秦夜天凤目陡然轻眯,眼底是遮不住的戾气,偏生他这人还是笑面虎神经病,眼神都可以杀人了,脸上却还挂着笑,皮笑肉不笑让人瞧着心里直发憷。

    “城南韦杜,去天尺三。”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紧,魔法攻击对她无用,开始对她使用精神攻击,“你出身杜家,门风清贵,难道不知礼义廉耻?”

    “竟敢与本侯私通置自己使命于不顾?”

    元嘉:“”

    多新鲜的词啊,还跟她提礼义廉耻世家门风,那东西要活着才能有啊大兄弟。

    仓廪实而知礼节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元嘉不止一言难尽,甚至还想骂秦夜天又当又立。

    又要她让他满意,又要她知道礼义廉耻,这特么完全相左的两件事让她怎么做?

    “那行吧。”

    元嘉简直没脾气,“借侯爷佩剑一用。”

    秦夜天:“?”

    真被刺激到了?

    “再借侯爷手一用。”

    “来,侯爷把我劈两半,一半让侯爷满意,一半我守节一头碰死。”

    “如此一来,侯爷两个要求我都做到了,侯爷总能满意了吧?”

    秦夜天:“”

    秦夜天气极反笑,“元嘉公主,你捉弄本侯?”

    元嘉摊手,一脸无辜,“我的命都被侯爷捏在手里,哪敢去捉弄侯爷?”

    “或者侯爷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又知廉耻,又能与侯爷私通?”

    强取豪夺的人都这么奇葩的吗?

    非要看她格外抗拒羞愤欲死他才爽?

    仿佛有那个大病。

    就不能有她这种安详躺平图脸图身材图技术的咸鱼吗?

    咸鱼难道不配被强取豪夺吗?

    这是对咸鱼的歧视。

    “侯爷不说,我就替侯爷说。”

    “侯爷想要的不是我,而是征服我的过程。”

    “侯爷希望我抗拒,越激烈越好。”

    “然后一边抗拒着,一边又忍不住喜欢上侯爷,这样才能彰显侯爷的魅力。”

    “‘瞧,你最初不也是要死要活,最后不还是臣服于我’?”

    “侯爷要的,是这种满意。”

    大概是她的话的确戳到了秦夜天的肺管子,捏着她的脸的手再次收紧,她有些疼,但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她没太在意,继续滔滔不绝给秦夜天洗脑,“可是侯爷啊,你自己也说了,你年轻力壮,血气方刚,脸又生得极好,人又有趣儿,这样的侯爷难道不值得喜欢吗?”

    “当然值得了。”

    “我喜欢侯爷的脸,喜欢侯爷的身材,甚至就连侯爷整天叭叭叭怼人的嘴都喜欢。”

    “所以这样的我,哪怕有世家贵女的羞耻心,也抵挡不住对侯爷的涛涛爱意。”

    “侯爷就不要纠结征服不征服的过程了,我已经是侯爷绝世容颜下的裙下臣了。”

    “为侯爷生,为侯爷死,为侯爷duangduang撞大墙。”

    “一切,都因为爱情。”

    “是的,我爱侯爷。”

    元嘉再次强调。

    小十三:“”

    很好,他确定他不用着急赶路了,他家侯爷绝对能把持得住。

    ——这一番虚情假意到不能更虚情假意的话听下来,搁谁谁都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