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

    就很尴尬。

    但这种尴尬不是她造成的,而是秦夜天造成的,如果他把话说清楚,就不会有这种误会发生,故而她转过脸,十足嫌弃道:“侯爷说话不大喘气很难吗?”

    她的声音刚落,靠在引枕上的秦夜天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挑起她下巴,漂亮凤目微勾,无端让人心慌,“公主为什么会认为是本侯的孩子?”

    “本侯的孩子唤公主为阿娘?”

    故意停顿的话像是无声暗示着什么。

    青楼出身的人就是有这点不好,无论什么话都能被他们九转十八弯,进而变成撩人不自知的情话。

    元嘉有些招架不住,便索性把话挑开,“对,我以为侯爷还没娶我进门,便与旁的女子有了孩子叫我认下。”

    “说起来我忘记告诉侯爷一件事,侯爷若以露水情缘待我,我便回以露水情缘,感情不在了,一拍两散谁也不耽误谁。”

    “但若说侯爷一边喜欢着我,一边与其他女人生孩子,我却是不能忍的,到那时,便不是一拍两散那么简单了。”

    她直接把自己的底线和盘托出,“侯爷心里若还牵挂着其他人,我便劝侯爷淡了待我的心,我善妒且跋扈,男人这种东西我不与人共用。”

    说实话,她心里其实是没底的,虽说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高,可以和离再结婚,但这个社会终归是父权社会,更倾向维护男人的利益,男□□妾成群很正常,作为妻子就要宽容大度。

    尤其是秦夜天这种男人,简在帝心,又有贪花好色的名声在外,让他守男德,只怕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泄气,“算了,不难为你了,咱俩还是各过各的。”

    “你有你的莺莺燕燕,我有的知心少年,咱俩谁也别干涉谁的。”

    喜欢重要,但三观与底线更重要。

    改变不了这个时代,她也不要这个时代改变自己。

    “公主为何对本侯这般没信心?”

    秦夜天的手指滑上她的脸,微凉指腹摩挲着她唇角。

    极度暧昧的动作让她只想逃,但在原则的事情上不能逃,她捉住他不安分的手,看着他眼睛,“侯爷的风流韵事天下谁人不知?”

    “除非眼瞎了,心盲了,才会对侯爷有信心。”

    她突然有些想笑。

    纵然三观一致又能怎么样?

    三观后面还有底线,底线后面还有柴米油盐,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心动的一刹那便能明白,可是以后的?

    这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他一时喜欢她,但是一世呢?

    后世的一夫一妻制都有男人想偷腥,更何况这个男人出轨叫正常纳妾的糟糕时代。

    喜欢不是全部,不如索性看开。

    咸鱼一些,对自己,对秦夜天都好。

    “罢了,我不为难侯爷,也不为难自己——”

    “本侯以前行事的确随性,传出不少荒唐,这是本侯的不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秦夜天打断,“本侯日后会洁身自好,叫旁人再难捕风捉影坏本侯名声。”

    元嘉更想笑了。

    甚至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风尘的心理,这么脏的一根烂黄瓜她也喜欢,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

    生平第一次,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审美。

    仔细想了想,喜欢秦夜天无非是他这张脸实在好看,委实戳她这个颜狗的心,再加上他也的确会撩,而当场剁了库罗王,更是给她心口一个暴击,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她产生一种她的确喜欢他的错觉。

    是的,错觉。

    作为咸鱼也有自己的三观与底线。

    所有的事情都要为她的三观底线让路,包括她的喜欢。

    喜欢容易,放弃更容易,对于咸鱼来讲,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放弃。

    “什么叫捕风捉影坏侯爷名声?”

    英雄救美的滤镜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此时的元嘉犹如杠精转世,“侯爷若不曾做过那些荒唐事,旁人难道还会强加于侯爷身上?”

    “什么钱不够了可以拿美人相抵,什么包下风月楼所有的胡姬,这些事情都是别人捕风捉影?“

    秦夜天:“”

    秦夜天扶额,“倒也不算捕风捉影。”

    元嘉冷笑出声。

    她就知道,她的喜欢全部喂了狗。

    还好,她明白的不算太晚。

    一时上头万万要不得。

    “既如此,侯爷也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这不是垃圾场,可以回收二手垃圾。”

    元嘉划清界限,“不过侯爷大可放心,答应侯爷的事情我依旧会做,但我与侯爷的关系,仅限于和亲使节与和亲公主。”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秦夜天的心,秦夜天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斟酌完毕缓缓开口,“拿美人相抵是因为那人的姬妾有些问题,背地里与北狄勾结,本侯只好以此借口将他姬妾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