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感叹沈观澜于吃喝玩乐上还是有心得,这家粤菜做的真真是清淡又不寡淡,好吃的在唇齿间萦绕。

    好在山楂水解腻消食,让她不必撑的难受。

    末了上的是甜品,冰橙慕斯,十足十对了她的胃口。黎思纠结了半天,还是拿小银勺一口一口吃了。

    陈白微一抬眸,看到对面一向笑意浅淡疏离的男人此刻温柔入眼底。

    她心微微刺痛,再也吃不下一口,起身就要告辞。

    陈苏木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也起身同她一起离开。

    黎思同他们道了别,看对面一直没吃几口饭只懒懒喝茶的人,“你胃口不好吗?”

    池渊坐的松散,应了句:“还好,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

    “回去?”

    “好。”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黎思听到金额眉心一跳,看看一大桌的菜又觉得理所当然,于是在出门的时候十分善解人意跟池渊提出要aa。

    池渊勾勾唇,轻描淡写的说他请客。

    走出门便有些寒意,黎思把搭在胳膊间的棒球服穿上,一边推让:“那多不好意思。”

    池渊笑,停下脚步低头去勾她不小心缠绕在纽扣上的头发。

    她理袖口的动作僵住,感受到头顶他呼吸的浅淡热气。

    低头,看到他修长的手指耐心又细心的松解缠绕的头发。

    骨节好看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握上去。

    黎思自觉今日厚脸皮的事情已经够多,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这个想法。

    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只是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心头。

    她敏感的直觉,陈白微应当是喜欢吃渊。

    随即黎思又在心里自嘲,这也是常事。

    毕竟池渊从来不缺人喜欢。

    陈白微的身份特殊,是他老师的女儿,这些年的接触应当也不少,日日面对池渊这样的人,不动心才是奇怪。

    她没有开口去问,早晨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敏感的察觉到今天一天池渊的心情都淡淡。

    直到池渊停了车送她回家,到楼下时,暖橘色灯光下他的眉眼间如水墨般轻点的懈乏,还是没忍住抬手贴上去。

    一下没够到,黎思僵住,踮踮脚才贴上去。

    入手的皮肤微凉,她的掌心却是温润。

    她对上他的眸子,心一颤,下意识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听到他沉声问:“黎思?”

    手被池渊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箍住,黎思不由得随着力道前倾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今天一整天,虽然她都在厚脸皮的跟着,但二人始终是克制有礼的距离,眼下她才倏然感受到了慌乱。

    她微微喘气,胸口略略起伏了一下稳住,而后抬起头,凝视着池渊,郑重的开口:“池渊,我有话对你说。”

    池渊缓缓放开她的手。

    避开目光:“想说什么?”

    黎思垂下颈,右手徐徐的抬起,去握池渊的左手,她的手温热,他的指微凉。

    他一下都没有挣扎,任她握住。

    她没再抬头,只小声但认真的说:“池渊,虽然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自责,都会难过,怨自己没有救回自己的病人。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意外的发生有千千万万种无数的直接或间接原因,你已经尽力的,你没有错,医生是人,不是神,没有从死神手里抢人的能力。”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双手覆盖交叠放在他的一只手上,汩汩的传递着几缕暖意。

    那暖意从指间蔓延开来,随血液传遍四肢五骸。

    她看不见的高处,池渊闭了闭眼,再睁开,嗓音温淡:“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黎思低着颈,怔然,随即摇摇头:“没有了。”

    路边灯闪烁了几下,楼栋门开合,有人出来了。黎思放开他的手,转身快步走到楼栋门旁,站在几级阶梯上,马尾一摇一摇,对站在灯暗处的人挥一挥手,笑一笑:“池渊,早点休息。”

    第24章 等你 黎思不知哪来的一股子信念,只想……

    请了这么一天假之后, 黎思第二天一早刚到新云社,就被许衷叫到了办公室。

    黎思以为他要问请假的事,没成想许衷压根没提这事, 只吩咐她这一周内把手头的工作完结,需要跟进的交代给社里留下的人员,这周末出发去伦敦。

    黎思一一应完, 听他交代完后就要出门去。

    却在推门前被许衷叫住。

    “黎思。”

    她回过身去:“主编,还有什么事吗?”

    许衷道:“今年年底,有一个主任记者的职位会空出来,有兴趣吗?”

    主任记者, 是副高级职称,以她的资历,根本不够。

    黎思几乎并未犹豫的摇了摇头:“主编,我资历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