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笑,嗓音愉悦:“程野,我在伦敦。”

    程野愣了一下,拔高声音道:“你你你,你怎么来伦敦了?在哪,机场吗?我去接你!”

    “你小声点,”池渊揉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点:“我不在机场,在酒店。我之前走的时候,不是把公寓钥匙放你那了吗,还找得到吗?”

    “钥匙?”程野逐渐冷静下来,思索两秒道:“应该还找得到,不过你要那钥匙干嘛?”

    “去拿两件衣服,还有一些东西。”

    “现在吗?”程野那边传来翻找的声音。

    池渊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你现在住哪,我过去。”

    “找到了!”程野松了口气,随即又说:“算了,我开车去接你吧,大晚上的你打车坐地铁都不方便······诶你住哪个酒店?”

    报了酒店名,池渊在程野絮絮叨叨的话里挂断了电话。

    他复又回到黎思的房间,敲开门,她来开门,刚洗完澡,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袍,一只手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几滴水珠从发梢滑落,顺着锁骨滑落进浴袍口里。

    他砰的一声合上门,夺过她的毛巾,单手将她双手反铰在身后,另一只手箍住她,低头,覆上她的唇。

    黎思头脑发蒙,整个人被钳制住,不得不仰颈承受。

    他的吻像是带有惩罚性质的,点点痛意在唇上蔓延开来,半晌后他气息不稳,轻咬她耳廓,沉声说:“去换衣服。”

    黎思迟钝的应了一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换衣服干什么?”

    她的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唇色红肿。池渊抬手盖上她的眼:“程野待会来接我们。”

    “程野,”黎思叫出来:“他也在伦敦。”

    “嗯,他毕业后没回过。”

    黎思扒拉下他的手,隐隐开心:“我真的好久没见他了。”

    池渊和程野是发小,分手以后,黎思和他见面也尴尬,加之他人也在国外,就逐渐减少了联系。

    池渊脸色却有几分不悦:“就那么想见他?”

    “还是挺想的,”黎思感慨道:“我发现,朋友之间要断了联系,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和你分手之后,我和他也几乎算是断了联系。”

    “这几年没联系觉得很可惜?”

    “当然可······”

    惜字还没说出来,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

    池渊不舍的离开,两指攫她下巴,语气认真:“我后悔上来找你一起去见他了。”

    黎思反应过来,眉眼带笑,变本加厉:“那我又没有撒谎,我确实挺想见程野的。”

    他手指力道加深,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开始滑动。

    黎思好奇:“你干嘛?”

    “给程野打电话让他不要来了。”

    “别别别!”黎思踮脚去夺他手机:“开玩笑开玩笑,不要那么认真吗?”

    他扬一扬手,把手机举高,眉梢眼角都透漏着不悦的表情。

    她沮丧,站直身体,看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故作黯然的叹了口气,语气伤心的说:“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十几年的老同学······”

    说完,还幽幽的叹了口气。

    结果,下巴被人挑起,池渊盯着她嗤笑一声:“黎小姐现在都用这样的演技来敷衍我了吗?”

    黎思僵住,低头狠狠趴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只是到底没舍得下狠口,只用了小小的劲咬出一圈红色牙印。

    在他青筋清晰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那男人低笑,盯着自己手上的红印:“怎么这么没力气?”

    她一脸不能理解,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看他。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程野的车刚好开过来。

    他从车上下来,看到酒店门口的那双倩影,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是带着疑问的惊呼:“黎思???”

    他跑到二人面前,上下打量,爆出一句粗口:“我靠!我他妈是在做梦吗?”

    黎思看到他这幅跳脱的样子,分外亲切,调侃道:“好久不见啊程野医生。”

    “得,不是做梦。”程野翻了个白眼。

    坐上车时,他还是不敢相信,慨叹了几声后长长叹息了一句:“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池渊还是栽你手上了——我就知道。”

    说完这句,他不再提这事,转移话题聊了别的事。

    听着他们的聊天,黎思才知道,池渊当初就是来了伦敦留学。

    车开了几分钟就停在了一座公寓门口,她好奇:“这是哪?”

    “池渊上学时候住的公寓,”程野随口答,指了指对面:“那不就是i.c吗?”

    黎思饶有兴趣的看过去,果见伦敦沉雅夜色下,坐落着的大气恢宏的学校建筑。

    她收回目光,往顺着公寓的一扇扇窗户网上移:“你住几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