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娇哭倒在王雪婷怀里。

    “再有,跟我睡一次又不掉价,有什么大不了的,就非得让我娶她才罢休?”

    “伯父,让黎晚学学小樱,乖一点,别那么多事,没准我能看上一眼。”

    黎焰:“我弄死你!”

    这些是纸上的全部内容。

    监控视频无缝衔接换成了通话音频。

    霍凌天怔怔的看着那白纸黑字。

    突然觉得这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一个也看不清。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说过这样混账的话。

    当着黎家二老的面,狠狠地不留余地的羞辱黎晚。

    那可是他们宠在心尖上的姑娘。

    他可真敢呐。

    男人的手臂紧紧握拳,青筋一片。

    下一秒,清脆的耳光声接二连三的在空荡的客厅炸开。

    男人用了十足的力道,血腥味很快在口腔弥漫扩散。

    他笑,眼神如狼一般凶狠。

    霍凌天啊霍凌天。

    你死不足惜。

    男人抹掉嘴角的血丝,呆坐在地板上良久。

    他原本俊逸的脸苍白又憔悴,红肿的巴掌印子愈发明显,狼狈的不忍直视。

    王雪婷远远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

    她现在心情好,还能练一个小时的瑜伽!

    霍凌天眼角带泪,仿佛一下子变得沧桑起来。

    那些话,字字句句,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这是他自己说的,亲口说的,怪不得别人。

    霍凌天怎么也没想到,他揭开的这件往事,伤痕入骨。

    折磨的他几乎要疯掉了。

    男人心如死灰,绝望的闭了闭眸子,两颗热泪顺势砸下。

    落在纸张上,发出“吧嗒”的轻响。

    泪水越聚越多,很快就把一张纸浸的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哭什么呢,你当时骂的不是挺欢吗。

    你还有资格哭?”

    重新回来的霍崇仁一脸怒意的训斥着。

    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霍凌天头也不抬,反倒是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手心。

    压抑又痛苦的声音很快就布满整个大厅。

    “爸,我错了……我错了。”

    霍崇仁走过去,拍了拍他颤抖不止的双肩。

    幸灾乐祸般的一字一句道:

    “儿子,放过黎晚吧,黎家,你高攀不起,配不上。”

    这话叫霍凌天彻底崩溃。

    男人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似是被一把钝刀慢慢的割着。

    他嘶哑低吼,拼命的摇头:“我做不到,黎晚,我只要黎晚。”

    霍崇仁轻笑,眼神阴险又冰冷:“你做的到。”

    这些混账话你都说的出口,还有什么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做不到的?

    “啊——”男人痛苦的大吼,像是一头困兽。

    他抬手捂住泛疼滴血的胸口。

    却摸到一小块凸起。

    那是黎晚当初递给他的一包纸巾。

    他日日带在身上,放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好好的护着。

    他把黎晚的真心视若草芥,当着黎家二老的面疯狂践踏。

    如今,竟是连一包纸斤巾都放在怀里仔细护着。

    可笑。

    可笑至及。

    黎焰说的对,他就是又蠢又令人作呕。

    霍凌天半死不活的躺在地板上,任由泪水顺着眼睛没入发丝。

    霍崇仁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开口:“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你也学学你的那些什么乖巧听话的前女友们,别妄想太多。”

    霍凌天慌乱的摇头,低哑又痛苦的嘶吼传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如今,他的生命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黎晚。

    他的红玫瑰,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强行剜去的话,那他就没有心了。

    你告诉我,一个没有心的人,该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该怎么活……

    说来真是讽刺。

    当初说不娶的是他,现在说不离婚的,是他。

    当初说不爱的是他,现在爱的死去活来不愿放弃的,也是他。

    当初避之不及的是他,现在日日围着黎晚转的,还是他。

    霍凌天,你说说你,是不是作茧自缚。

    自讨苦吃!

    *

    天魅酒吧。

    深夜,正是喧闹躁动之时。

    一个摇摇晃晃双颊有些红肿的男人,裹着一身寒气推开酒吧大门。

    男人那一身充满煞气的黑色西装有几分潦草,领带也歪七.八扭的,像个落魄大叔。

    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视线。

    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霍家二少霍凌天吗。

    哎呦,大新闻。

    都多久没见过夜场小王子来泡吧了。

    不过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啧啧啧,这是又被打了?

    看来和黎晚的感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啊。

    若有似无的探究视线尽数落在男人身上,惹得他十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