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即使和好了,也会有着看不见的隔阂。

    霍凌天双手捂着脸,重重的叹息。

    他又何尝不懂啊。

    可下定决心,真的很难。

    他懦弱,直到黎晚给他回应,他才敢踏出这一步。

    霍凌天拿过户口本,又转身从酒架上取了两瓶路易十三。

    一个满是悲伤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楼梯口。

    进了房间,男人随意的坐在地毯上。

    房间透着月光,微弱的光芒更是多了一抹悲伤。

    他在斑驳的光线下,指尖颤抖的翻看户口本。

    不多时,属于黎晚的那一页纸张,落下了好几滴泪花。

    泪水越聚越多,很快就打湿了黎晚的名字。

    男人伸出指尖,颤抖的抚.摸着她的名字。

    心尖剧烈的泛着疼痛。

    使他现在急需要烟酒来麻痹。

    霍凌天仰头喘气,逼着自己不要再看了。

    越看越难过。

    越看越后悔。

    当初,当初为什么就没能对黎晚好一些呢。

    他将户口本扔到一旁,急躁的翻着口袋,摸出一盒烟。

    刚打开,突然想起他答应过黎晚,要戒烟。

    霍凌天喉头滚动,陷入极大的挣扎。

    他经历过无数个这种心痛又难过的夜晚。

    每一个夜晚都是靠着烟酒撑过来的。

    冷不丁的要戒。

    他会不适应。

    万事开头难。

    答应晚晚的事情,他绝不食言。

    霍凌天咬着嘴唇,手掌颤抖,一点点握紧。

    随着动作,可以聊解烦躁的香烟,被揉成一团。

    夜里凄凉。

    痛楚和不舍化成一把把钝刀,一点一点的割着他几乎死掉的心。

    霍凌天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

    他被五点钟的闹铃准时叫醒。

    而后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酒瓶,又闻了一下满身的酒气。

    他没有迟疑,起身前去洗漱。

    他要干干净净的去见他的霍太太。

    早上八点。

    阳光明媚。

    霍凌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出现在黎家门口。

    黎晚很快走出来。

    巧合的是,她也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因为她记得,多年前,领证的那一天,她穿的也是白色。

    见着黎晚,男人温润一笑,视线完全移不开。

    好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淡淡:“霍夫人,早安。”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这样唤她。

    黎晚恍惚了一秒,垂眸浅笑,钻到了车里。

    这好像,也是她第一次见霍凌天穿白衬衫。

    很干净,很好看。

    有种雅痞学霸的气质。

    没有过多的寒暄,霍凌天沉默着启动车子,奔这民政局去了。

    黎晚侧目看着路过风景,一草一木,熟悉又陌生。

    隔了六年,又和同样的人,走了一遍相同的路。

    车子停下。

    霍凌天拉开车门,缓缓道:“晚晚,到了。”

    黎晚下车,场景和多年前,莫名其妙的开始重合。

    他们并肩走进大厅。

    霍凌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还将离婚协议改了。

    他将属于自己的资产,能给的全给了黎晚。

    黎晚没要。

    霍凌天轻笑着哄:“你要了吧,我婚内出轨,你还不带着财产离开?”

    “让我身无分文,狠狠后悔,好不好?”

    再说了,以后你还是要嫁给我的。

    这些,全是你的嫁妆。

    霍凌天凑到黎晚身后,按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写下她的名字。

    他的掌心颤抖的不成样子,签下的名字也抖的不成样子。

    黎晚没有挣扎,任由他胡搞。

    这些东西,日收留给黎泽也是合理的。

    手续办完,双方确认没有异议。

    很快,红色的离婚证交到了两人手上。

    拿到手的一瞬间,霍凌天忍不住低头,一滴晶莹的热泪顺着他的鼻尖落下。

    正正好好砸在那个烫金的“婚”字上。

    今天霍少爷来办离婚,特意清了场地。

    整个大厅就这么几个人。

    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看如此失态的霍少爷。

    黎晚没多看,直接将离婚证收好。

    下一秒,男人压抑的哭声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包括黎晚。

    哭的有点可怜。

    黎晚心尖一软,没忍住,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这个瞬间,霍凌天情绪完全失控。

    他死死的抱着黎晚,嚎啕大哭:

    “对不起…是我不够好……”

    声音嘶哑,带着万般忏悔。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生出来一股不忍心。

    能让一个嚣张的世家少爷哭成这样,想来,他是爱极了她。

    霍凌天和黎晚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

    甚至连男人失态痛哭的照片的有好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