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庄:“曾经的我也很实诚啊,不也没换来他的真心?爱情这东西,就是个奢侈品,得到的时候不想要,想要的时候得不到。”

    系统:“综合你前两个故事来看,这个不算渣的了。也就花心了一点,现在还洗心革面了。”

    秦庄:“出轨这种事,向来只有0次和一万次。他做没做到最后,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之间的信任被破坏了。”

    他摊摊手,继续充当情感大师,道:“他大献殷勤,或者突然悔悟,这些迟来的示好,就像奶油蛋糕上腐烂的草莓一样,失去了原有的香甜,甚至于有点反胃。

    要是他下次再犯呢?如果他追回之后,又不珍惜呢?而且他有了前科,就算真的和好了,还要每天都担心他有没有出去偷腥,他对着手机屏幕偷笑是不是有了新欢,一次次陷在怀疑和猜忌里,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系统:“所以,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

    秦庄挑挑眉,指着树下卖力打扫的人,道:“那要看他自己了。”

    几天后,清洁工赵云瑾正式上岗,成为了学校里的一名小小助教。

    他的任务倒也轻松,主要是帮小学生们辅导下作业,或是在姜呈璧应接不暇的时候,帮忙讲讲课。

    赵云瑾以前虽然没当过老师,但几天下来,也适应得还不错。

    同学们对他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对他的称呼也从“怪男人”变成了“赵老师”。

    姜呈璧只依然当他不存在,每天做完自己的事就走,从不主动与他交流。

    赵云瑾虽碰了钉子,倒也从助教生活中发现了新的乐趣。比如在教学生的间隙里,抬头看看那位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姜老师,看他沉浸于工作中的认真姿态,看他短短的黑发,看他瘦削的脸庞。

    以前他看这人,欲望多于爱。

    现在再看,却担心他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操心他是否会睡不好,或是吃不香。

    正是爱多于欲了。

    交通不便的小山村里,也有快递的存在。

    赵云瑾跑去驿站拿了东西,将包裹拆了,把买来的防晒霜献宝似地送到姜呈璧面前。

    “紫外线强烈,你好好防护,别晒伤了。”

    姜呈璧只不过瞥了一眼,就走开了。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不欲与之多加牵扯,自然不会承这分礼。

    可当晚回住处时,这防晒霜仍是规规矩矩待在了他的桌面上,不用想,定是那位赵先生的杰作。

    赵云瑾在分手带来的短暂消沉过后,也迅速转换了思路。

    分手就分手吧,大不了重新追,反正姜呈璧近期都得待在这里,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他就不信,这孤男寡男的,还擦不出爱的火花了。

    姜呈璧在这里修身养性,赵云瑾也跟着吃斋念佛,过往的pao友全断了个干净,撩骚的一律拉黑,弄得几个相熟的朋友,还以为他看破红尘出了家。

    赵云瑾:“放nmd屁!老子这回是遇到真爱了。”

    “真爱?你傻了吧。这圈子里,谁会认真?”朋友们都不信。

    赵云瑾仰脸去看姜呈璧,那人正在给孩子们做饭,暖暖的微光洒在他的脸上,像镀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赵云瑾心里微微一动,回了句:“他不一样,很不一样。”

    三年不开张却突然冒泡,问:“你去追他了?”

    赵云瑾难得揪住这家伙,当即戳进私信里开火:“不许再给我多嘴多舌,不许再把呈璧和我的事拿出去宣扬,不然我回去以后就弄死你!”

    三年不开张:“懂懂懂,帖子我都删了,再也不敢了。”

    赵云瑾:“都怪你!”

    三年不开张:“好好好,怪我怪我。你好好看着你家姜老师吧,这回可别再丢了。”

    赵云瑾跟做什么重要承诺似地,回了个“嗯”过去,再抬起脸时,已笑得一脸幸福,活像一只得了骨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柴犬。

    快乐的日子总是显得短暂,不知不觉,来西藏已经三个多月了。

    姜呈璧这身子倒也古怪,大雪封山的时候不见毛病,倒是在阳光明媚的春日里遭了风寒,脑子迷糊、头重脚轻,躺在床上起不来。

    得亏今天是周末,孩子们不用来上学,倒也少了件烦心事。

    他一缺席,赵云瑾立刻就有了感应,屁颠屁颠跑过来敲门,见他不开,便轻车熟路地翻了窗——这里民风淳朴,连窗子都是不上防盗的。

    彼一落地,赵云瑾便瞧见了躺在床上满头大汗的人,凑过去问:“怎么了,病了吗?”

    说着便去探他额头,触手滚烫,显是发了烧。

    姜呈璧由他声音辨别出人来,只可惜没什么力气回应,便只僵躺着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