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她额头上散发出来的隐隐黑气,他突然恍然大悟。

    “交由刑狱司审查,根据内情判断,轻则仗责面壁,重则……逐出师门。”

    “!”

    闻言,青鸾一惊,连忙喊道:“喂,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不要污蔑我徒弟,我……”

    “刑狱司长老何在?”

    还未等她说完,花熙便冷冷地打断了她。

    一旁,一个一身青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师弟在此。”

    “好!”

    花熙于是松开了羽灵的脖颈,又在她某处穴道上点了一下。

    接着,便将她往下一推,也不管她会不会受伤,就这么精准地把她扔到了那人面前。

    “哇!”地一声,羽灵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可花熙就像没看到一样,抱臂站在原地,冷冷地俯视着她,道:“希望刑狱司秉公执法,不要被奸人影响。刚才我听到的那些刑罚,一个,也不要少。”

    说完,她便轻甩衣袖,朝叶亭的方向走去。

    众人更加震惊了。

    要知道,花熙因为负责问天门弟子们的伙食,外表看起来柔和温婉,是以,她在大家的印象中,一直是个和蔼可亲,通情达理,从不发脾气的长老。

    可直到刚才,他们才知道,原来不是不发脾气,只是,没有被踩中在意之处罢了。

    --

    花熙朝擂台下走去,因为刚才的事迹,所有人都自觉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道。

    还没走几步,叶亭就迎了上来。

    “你,没事吧……”

    他话中带着担忧,眼里却带着纷扬的神采,一靠近,就急急地要检查她身上的伤处。

    好吧,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这个大徒弟,会在乎她刚刚受过的伤了。

    如此想着,她脸色缓和了一些,拍了拍叶亭的肩膀,刚想说“没事”,就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晕厥之感,迅速蔓延到了她的灵台。

    最后一瞬,她只看到了叶亭那种又惊又忧的面孔,之后便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前一栽……

    “花熙!”

    --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再不下山,陛下会担心的。”

    人群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凑到另一人身侧,小声提醒道。

    “啧,好不容易出来玩,孤想多住几天,暂且不想回去了。”

    “可是……”

    “别可是了。”

    说话人面若冠玉,身如青松,身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圆领袍,看上去十分明艳,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他勾起弧度优美的薄唇,明亮的双眼里闪过少年人特有的蓬勃光彩。

    只见他有些烦躁道:“孤说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比起这个,椴杨,你倒是先和孤说说,刚才这位长老,她是什么来历?为何这么小就能做师尊?”

    “……”

    身旁的人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从。

    “回殿下,那人乃是问天门二长老花熙,虽然看着年幼,实则已近千岁,是世间罕有的食修,如今在问天门内负责给弟子做灵食,门下有两位徒弟。”

    “唔……原来如此,居然已经千岁了,真是神奇。”

    被称作“殿下”的人一手握拳,放在下巴下方,一副在思索的模样。

    不知想到什么,他黝黑的眼珠子一转,“那你知道,她和这徒弟的事情吗?她为何要这般舍命护他啊?”

    “这……”

    旁边的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为难。

    “奴了解不多,只知道这徒弟是她从凡间捡回来的孤儿,来历不详。不过……”

    说到这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奴倒是听说,这花熙长老的第二个徒弟,其实是从五长老手下救回来的炉鼎。”

    “哦?炉鼎?”

    闻言,他煞有兴趣地扬了扬眉。

    因为花熙的突然晕到,前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他遥遥望着不远处,一脸焦急地抱起花熙的男人,不疾不徐地,摇了摇自己胸前的折扇。

    “竟是个喜欢救人的……”

    他眼尾愉悦地弯起,唇角处笑意更盛。

    “有趣,有趣。”

    --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呀!’

    ‘主人!快点!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唔……”

    系统在灵台中吵闹,花熙揉了揉疼痛的脑袋,终于有些费劲地睁开眼。

    一睁眼,她就立刻看见了叶亭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阿亭?”

    花熙撑起身子,有些迷茫道:“你怎么在这里?”

    “……”

    闻言,叶亭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目光笔直而深邃,看得花熙都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阿,阿亭……”

    “你为何背着我给他传了那么多修为?”

    叶亭抢先一步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