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杀了我的人,就是她。”

    “问天门芩岩峰五长老——青鸾。”

    ……

    此话一出,几千修士共处的庞大山间广场,都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不会吧,真的是五长老,为什么啊?”

    “你没听刚才二长老说吗?她有心魔了!估计也是被魔气控制吧。”

    “为了不让自己的魔气泄露,竟然还把它们渡给了自己的徒弟,真是恶毒……”

    “我还以为五长老平时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居然这么残忍,真是愧为我问天门长老!”

    “对,愧为我问天门长老!干脆这一次,我们集体上书,就此就罢免了她!”

    “罢免了她!”

    ……

    台下的修士们讨论声越来越大,自然,也就传到了青鸾的耳朵里。

    她如今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地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

    她面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站在那边,看着“秦问”,要注意点都快给瞪出来了。

    “血口喷人!”

    她大喝一声,说完,就要冲过去一把掐住秦问的脖颈,却被守在秦问身前的长老们反应迅速地用结界给挡住了。

    于是她只好大喊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污蔑于我?!我又为何要杀你?!”

    面对这样的冲突,“秦问”却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你买通我,给羽灵剑上的夤血放行,事后,你又怕此事败露,因此才杀我灭口。”

    “你有何证据,你有何证据?!”青鸾目眦尽裂,叫喊一声高过一声。

    可秦问也坦然地回答:“我就是证据。”

    “你把我叫到芩岩峰,让我把丹药送到刑狱司的牢房里去,走之前,却突然对我进行攻击。我受了内伤,强撑着走去牢房,最终支持不住,倒在了那里……”

    “让我死在羽灵的牢房中,好把罪业推给你自己的爱徒,这不就是……你的计谋吗?”

    ……

    等他把这些话说完,全场几千双严肃而愤恨的眼神,就都集中在了青鸾一人身上。

    被如此繁杂的视线所注视,青鸾身上一松,陡然间,脱力一般狠狠地往后一倒”

    就在她即将触底之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努力站直了身子。

    狂风四起,她垂着头,凌乱的乌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也遮住了她可怖的表情。

    沉默半晌,她视线转向一旁的花熙,倏然笑了。

    “真是好计谋啊,二长老。”她冷冷地看向花熙。

    “拿一个冒牌货来试探我,偏偏,我还不能反驳。”

    “若我指出了他言语中的错误,那就证明了,我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可若我什么都不说,那就相当于自己承认……

    进也不行退也不行,花熙啊,你可真是把我逼近了一条死路。”

    “谬赞了,”

    花熙没甚所谓的看着她,“兵不厌诈嘛,五长老理解就好。”

    “呵,呵,呵,呵……”

    闻言,青鸾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愈来愈大,最后,她竟然站到了高席最中央,仰天长啸。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竟毫不遮掩,大声地承认道:“对,人就是我杀的!”

    不仅如此,她还破釜沉舟,掷地有声道:“我也确是是生了心魔,如今,已经误入魔道。”

    “可是那又如何?这问天门,留也罢去也罢,我青鸾,都不会在意。唯有……”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延申,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而深情。

    “唯有,掌门师兄。”

    她盯着延申,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原本坚定不移的语气,居然,也带了些许的哭腔。

    “我青鸾虽然脾气暴躁,做过许多坏事,但是唯有你……唯有你,我从来都是真情相待,没有丝毫的藏私啊……”

    “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不要……”

    “到此为止吧,青鸾。”

    可还未等她倾诉完她满腔的情丝,延申已经提前一步,打断了她。

    “诛杀同门是重罪,再加上你已入魔道,早就没有了,在问天门做长老的资格。”

    “我念你多年以来对问天门付出良多,不对你过度苛责。”

    “……你走吧。”

    等他说完这句话,青鸾终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骤然倾倒在地。

    可下一刻,她猛地睁眼,眸中眼白处,竟逐渐染上诡异的黑色!

    她瞬间转过身,一个全身萦绕着黑气的身影,就这么朝着花熙的方向径直而来——

    “都怪你,都怪你!”

    她亮出锋利的指甲,额上的黑气也在逐渐浓重。

    “都怪你,都怪你!”

    “你以为你就无辜吗?你以为你就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