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念头都在顷刻间打消,傅从深没那么宽广的心胸,看着自家小嫂子与外人痴缠,这不仅是坏他兄长的名声,也是毁他傅府的名声。

    傅从深一直忍着,只消会试结束他便要处理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玉栖眼看着傅从深眸子深处升起一股杀意,心尖一跳,好歹给个解释的机会嘛!

    说时迟那时快,玉栖一把揪住傅从深的胳膊,差点掐下来对方一片软肉,瞧着小叔子脸色更黑,她一闭眼一跺脚开始忏悔,“对不起……你离开的这几日,我一直辗转难眠,心中想了很多,从前是我狭隘了,自以为天将降大任于你也,所以提前帮你劳你筋骨,饿你体肤,想磨炼你的意志……”

    “上京达官显贵太多,你若太过意气容易吃亏,所以我便早早训练你的忍耐力……嗯,虽然其中有些手段过激,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要给你说明白……”

    “此去路上诸多考验,你若身无分文未免也太……太那个啥了,所以便跑来给你送银子,方才说是一千两,但是现在我觉得还不大够,那这样吧……再给你一千两……”

    玉栖从绣鞋里费劲儿的挖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递到傅从深面前。

    “喏,给你……”

    见傅从深一言不发,也不伸手,玉栖撇嘴,“没有脚臭味儿的,放心!”

    傅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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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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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嘉许

    傅从深看着玉栖有些一言难尽。

    好半晌才憋出几个字,“不必。”

    玉栖眨了眨眼:这是不肯原谅我的意思?!

    顿时心底升起一股悲悯,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等到小叔子会试考完回来,自己就要凉凉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玉栖微微抬头,大概约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这个姿势够意思了吧!小叔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内心的悲痛,失落,彷徨,无助???

    傅从深:“……”这是被鬼上身了?

    玉栖根本不知道傅从深心里的想法,否则定要吐出一口老血。

    “夫人,二公子,雪下大了!”旁边一直充当工具人的护院有些淡淡的忧伤,叔嫂二人悲春怀秋也要顾顾周围的环境呀!这大冷天儿的!

    玉栖狠狠瞪了护院一眼,人家刚有了点情绪,说不定小叔子也心软了一点呢,都被你给搅和了,哼!就很气!

    玉栖鼓着脸颊,傅从深突觉有点手痒。

    转瞬又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听闻前边不远处有座破庙,不如先去那儿避避风雪。”

    “哦……”玉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奶奶个腿儿,老娘的眼泪不值钱啊!

    三人一前一后往破庙而去,护院走在前边开路,玉栖腿短,没一会儿就落了傅从深半步。

    雪下得越来越大,玉栖深一脚浅一脚只能尽量循着傅从深的足迹往前走。

    “嘭……”

    傅从深突然停下,玉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一头撞上他的脊背。

    “哎呦……”玉栖捂着额头,我特么的这是撞上了一堵南墙么!!!

    傅从深:“……”

    “你……”玉栖抬头就要埋怨,结果看见傅从深微微皱眉,她便安静的闭嘴了。

    现在正是刷好感度的时候,若是再将人得罪狠了就完蛋了。

    玉栖“忍辱负重”乖乖巧巧的看着傅从深,软糯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才怪!

    傅从深眉眼深邃,脸色冷漠,得,小叔子又哪儿不爽快了!

    等傅从深转身,玉栖翻了个白眼,只要熬过这一段儿,等你彻底消了气,老娘就天高任鸟飞,海深凭鱼跃……

    那破庙离得不远,但饶是如此,等三人进去之后还是落了一身的雪。

    “找点干草。”傅从深吩咐护院,自己则在破旧的佛像下清理出一块儿干净的地儿,“坐这儿。”他指着玉栖,倒弄得玉栖有些受宠若惊,“这,这儿?”

    “嗯。”

    “你也坐。”玉栖刚坐下又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把身上的狐裘解下来往地上一铺,“你过来坐,暖和。”

    娇俏的小脸儿满是笑意,眸里的讨好明晃晃的亮眼,傅从深撇过眼不去看。

    玉栖翻了个白眼,真难伺候!

    玉栖乖乖的坐在佛像下,看着护院捡来干草,傅从深也拿着几根树枝点了火,

    外边风雪交加,天色也慢慢暗了,破旧的门一下一下撞着,玉栖抱着双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堆。

    “咕噜……”玉栖猛地捂住肚子,小脸刷得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