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后的护院刚坐起又飞快地躺下,抱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玉栖丝毫没有意识到二人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她兀自抱怨,“这儿睡着太冷了,风好大……”

    “然后呢?”

    “想回家……”

    玉栖说完瞬间捂住嘴,她不安的艰难的回头去看傅从深,对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如果,如果我说‘想回家’的那个家不是傅府呢?”玉栖怯生生道,傅从深却彻底冷了脸,“不是傅府,难不成还是隔壁镇上你那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话中冷意尽显,玉栖无所适从,原以为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傅从深应当还不算凶,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听进去她说的每一句话。而她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傅从深面前,她始终是那个爱慕虚荣,肯为了钱财放弃一切的女子。

    至于苛待他的一切,傅从深不是不计较,而是还未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玉栖想通这些瞬间心灰意冷,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原身给予傅从深的伤害,不深,但足以送她自取灭亡。

    没有傅从深的在后边,玉栖瘫在地上。

    傅从深站在身后看着娇小的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不知为何,心中也怪不是滋味儿的。

    他想过去将人扶起来,毕竟现在她还是自己的小嫂子,只是他还未动作,玉栖自己先站了起来。

    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而是默默的捡起地上的狐裘,往避风处一窝。

    傅从深心里更不是滋味儿,先前小嫂子咋咋呼呼的,虽然有点闹腾,但也比现在这副颓丧的模样好多了,再不济恢复到原来对他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那模样也好啊。

    起码他到时候清理门户的时候不会心软!

    *

    翌日,天朗气清,天边一丝云也无,玉栖起身时傅从深和护院都不在。

    她将散乱的头发理了理,结果更乱了。这一刻她心中又升起一股难言的委屈,在这陌生的地方无一丝归属感,性命还随时不保……

    “嫂子这是又饿了?”

    傅从深的声音阴恻恻的,玉栖差点捡起手边的木块扔过去。

    “傅……傅傅从深!”玉栖结结巴巴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怎么不叫‘嘉许’了?”傅从深往她面前放了一块焦黑的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这是什么?”玉栖心中一跳,“别告诉我,这就是早上要吃的东西?”

    “是你想的那样。”傅从深嘴角勾起一点笑,“放心,毒不死你。”

    玉栖:“……”我宁可你没说这话!

    在傅从深的“逼迫”中,玉栖慢吞吞的拿起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然后就手足无措了!

    “这……这要怎么吃?”

    傅从深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她剥了外边的一层,露出里边嫩滑的鸡肉。玉栖惊讶,“竟然是野鸡?”

    “那不然呢?”傅从深又善心大发替她撕下一片,递给她,“吃吧,吃完就回去。”

    玉栖刚咬了一口,仰头问他,“回哪儿?”

    “傅府。”

    第3章 殷勤

    “我不能回去。”玉栖委屈又不满,现在回去那就前功尽弃了,再见就是束手就擒了。

    “是不能还是不想?”傅从深根本不相信小嫂子是担心他。

    玉栖咬了一口肉,“既是不能也是不想,反正无论如何我不回去。”

    傅从深有点不耐烦,“我是上京赶考,莫不是还要带着你?”

    “带着也无妨。”玉栖没有三分奈何是不会回去的,她本来刷好感度的机会就没多少,这若回去了就是坐以待毙。

    “别人问起怎么说?”傅从深简直想剖开她的脑子仔细瞧瞧里边装的是什么。

    玉栖漫不经心的回答,“就实话实说呗。”

    傅从深:“……”你这是生怕别人不会闲言碎语啊!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和玉栖交流了,牙根气得痒痒但却对着她没办法,总不能将人揍一顿,毕竟明面上还是他嫂子。

    “你告诉我一个带你的理由。”傅从深妥协的往后退了一步。

    玉栖吃完手上最后一块肉,找了块干净帕子擦了擦手,“你赶考是大事……府上公婆不在,你兄长也去了,所以阖府上下也就只有我能陪你去了……”

    “赶考而已,不必陪着。”

    “不行,这是曾经,现在,未来傅府最大的的一件事!”玉栖又开始胡说八道,“傅家祖上好歹也是出过一品大员的,长辈们虽然倾心恢复祖上荣光,但是一直没能做到,如今你天资聪颖又却是满腹经纶,无论怎么看都是能光宗耀祖的……”

    “所以这次会试很重要,我作为你嫂子,如今仅存的长辈,务必一定必须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