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少琛跟在后面,放缓语调:“今天麻烦姑姑了。”

    席洛华闻言嗤笑一声,不接话。

    他们走到客厅里面,瞧见席少琛的父母坐在沙发上,距离隔的不近,都在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同时抬起脑袋,对她投来打量的目光,一位眼神里带着不满,另一位是明显的嫌弃和厌恶。

    路珂见席奶奶不在场,冷淡而不失礼貌的喊:“席先生,席太太。”

    这两个称呼一出来,三位长辈都有些诧异,尤其是席洛华,刚才主动叫自己姑姑,现在却不愿意叫爸妈?

    这位侄儿媳有点意思啊。

    席少琛丝毫不介意,低声问:“奶奶呢?”

    原本准备等路珂叫妈后发难的席太太怨气更深,不耐的回答:“在午睡。”

    席少琛牵着路珂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坐姿优雅,白净的双手放在并拢的腿上,微微含笑。

    礼貌又标准的仪容姿态,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他见状不由得觉得好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侧头问道:“奶奶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管家回答:“半个小时前。”

    “醒了告诉我。”席少琛挥挥手,管家退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冷不冷?”他视若无睹的关心着路珂,抬手帮忙拢外套。

    她笑着说:“屋内不冷的。”

    偌大的客厅里,偷看儿子和儿媳妇的夫妇,懒散靠着沙发的姑姑,对媳妇嘘寒问暖的席大少爷,以及正襟危坐的路珂......这样的画面怎么看都奇怪又诡异。

    席先生率先忍不住,开口询问:“路小姐现在在做什么?是与路大小姐一样在润星任职吗?”

    任个屁啊!

    一张嘴就打探她的立场,真以为她闲的没事做嫁来席家当奸细啊?

    路珂诚实的回答:“喝酒蹦迪,逛街购物,时不时会参加聚会和宴会。”

    “......”

    席先生又问:“路小姐难道不准备工作?”

    “您先前没有调查过吗?”路珂无辜的眨眨眼睛,“我是路家出名的废物,只爱吃喝玩乐啊。”

    席先生哑口无言。

    他当然提前查过,可哪有人会这样介绍自己啊,仿佛当废物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席先生这边“战败”后,找公司有事的借口离开家,勇敢的席太太不怕困难上了:“路小姐昨天是不是遇见过我的侄子?”

    “您是说表弟吗?”路珂口吻熟络的点头:“是在聚会上见过。”

    “那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太太微眯着双眸望过去,具体的经过她已经听侄子说过,只是想帮忙时不小心碰到腰,竟然被当众扇两巴掌,简直欺人太甚。

    “昨晚啊。”路珂拉长音调,微微叹气:“表弟实在太可怜了。”

    被你打的太可怜吗?

    席太太假模假样的问:“怎么?”

    路珂一本正经真情实意的讲述:“表弟遇人不淑,被华园的邓小姐给骗了,我本想为他出出气的,可谁能想到沈少爷会主动挡在前面。”

    “沈少爷?”席洛华带笑的眼眸骤然冷下来,突然插过一句:“天行沈家?”

    “是呢,天行和华园最近有合作。”

    “沈家哪位少爷?”

    “大少爷沈寄言,前不久刚从英国回来。”路珂轻轻摇头,精致的小脸上写满悔恨:“是我没有用,不敢与沈少爷较劲,没能帮上表弟。”

    席太太要被气晕了,这都在讲些什么东西啊,仗着她不在现场就胡编乱造的哄骗?

    “他说他落水了,在水中泡了十分钟!”

    昨天大半夜她接到弟弟的电话,说儿子发高烧,小脸惨白,把手机递给侄子后,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大男孩哭的泣不成声,抹着眼泪控诉路珂。

    弟弟是她亲手带大的,侄子自小跟在身边,与她感情深厚,听到这些怎么能不气。

    “是啊,表弟一直泡在水里,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肯上来。”路珂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关心着:“这么冷的天,不知道表弟生病没有。”

    “你!“席太太伸手指着她,勃然大怒:“明明是你不让他上来!”

    路珂的表情委屈极了:“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难道能摁住表弟的手不让他上来吗?”

    她是踩着的,没有摁住。

    席太太连形象都顾不得了,直接站起来,正想开口教训她,满腔的怒火被低沉的嗓音打断:“母亲。”

    席少琛视线散漫的扫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的意思是,阿珂因为被表弟不小心碰到,就扇他两巴掌还摁进水里?”

    他扬起音调:“您是觉得我找了个神经病吗?”

    这种屁话但凡长着脑子都不会相信。

    席洛华“扑哧”一声笑出来,修长的美腿叠交而放,漫声道:“嫂子啊,今天是阿珂第一次回来,你确定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