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珂猝不及防被撩,而且是这副又欲又性感的模样,耳根子不由得一红,低声骂道:“不要脸。”

    他一脸淡然:“更不要脸的事情都做过了。”

    ......倒也是。

    “哦对。”路珂忽然想起来:“杨助理被我留下来了。”

    “意料之中。”

    路珂拿出一颗车厘子,递到他的嘴边,笑眯眯道:“你公司的其他帮手,我都想留下来。”

    席少琛很是受用的咬住,牙齿轻擦过她的手指,牵扯出了一丝暧昧的情愫,他不紧不慢地道:“只要你能留得住。”

    想留住员工无非是看两方面,老板给的工资和公司的前景,只要席少琛肯放人,她就有信心。

    “那可都是彦弘的人才。”路珂有些意外,“你舍得?”

    他双手托下巴望过来,语气慢悠悠的,很是不正经:“天地可鉴,我舍不得的只有夫人。”

    路珂假模假样的嘶一声:“油嘴滑舌。”

    席少琛笑了声,吃完剩余的炒饭,随意的问着:“听杨助理说,你把公司的方案和设计都拿给荣珊看了?”

    “是啊。”

    “这么放心她?”

    路珂微微叹气,答非所问:“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她早就察觉到荣珊对沈寄言的过分关注,只是先前并未往深处想,直到荣珊突然开始撮合自己与席少琛,又询问业务上的事情。

    这些都是在沈寄言回国后发生的。

    席家与谢家合作,去乙方公司实习,这些沈寄言是如何得知的,她大概能猜到,那天送荣珊来酒吧的人,她同样清楚。

    路珂的朋友不多,所以格外的珍惜,如果沈寄言不和路以媛扯在一起,她不会计较其他的。

    她和荣珊认识的时间最长,算下来有十几年了,兴趣相投,从未有过争吵。

    这次,她想赌一赌。

    席少琛不再多言,只点点头,转而问道:“过年你需要回路家吗?”

    “万幸,并不需要。”

    他又问:“那要去江城吗?”

    路珂认真的盯着他片刻:“席大少爷,你是把我的族谱都给背下来了吗?”

    “我对你祖宗没兴趣。”他声音稍微放低了些,语气轻缓:“要过去看看母亲吗?”

    路珂的母亲当年得知青梅竹马的老公出轨又利用自家资源的真相后,冲动之下拿水果刀划伤了他,最后这事情被路家压下来,但却成为交换条件,钱和股份她都没有拿到,最后心灰意冷的定居江城。

    她离开前把路珂托付给谢经清,这些年时常关心问候,但她再不踏入深城,母女二人常年不相处,自然会生出隔阂,见面总是有些尴尬。

    去年路珂把从路家拿到的钱转给她,隔天就转了回来,只说这是不属于她的。

    “算了吧。”路珂说:“今年太冷了。”

    在家休息两天后,路珂到谢经清的办公室找他,懒懒散散的往沙发上一靠,小包一甩,笑着调侃:“这次终于没有来谈业务的女人了。”

    谢经清不理会她话里的意思,只问:“今年去江城吗?”

    “买不到票。”

    谢经清瞥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除夕过来吃饭。”

    “我估计要先去席家。”

    “嗯。”

    路珂懒懒的支着下巴,别有深意问:“小舅啊,你今年能够脱单吗?”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不能。”

    “真的不能和小姑破镜重圆吗?”

    这是路珂第一次把席洛华的事搬到明面上来说,谢经清沉默片刻,低声道:“现在就挺好。”

    路珂不再多言:“行吧。”

    除夕当天,路珂和席少琛先回到席家,陪奶奶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路珂礼貌的问一句:“奶奶,只有我们吗?”

    “是啊,阿琛的父亲忙工作,母亲回娘家过年,都赶不回来。”

    “那小姑呢?”

    “她公司临时有点事。”

    这种情况也算正常,以前在路家除夕她都是和路以勋过的。

    她弯着眼眸笑道:“没事,我们陪着奶奶呀。”

    甜言蜜语的逗得席奶奶直笑,七点左右他们就离开席家,去到谢经清家里,刚踏入家门就瞧见歪在椅子上端着红酒杯的席洛华。

    ......说好的公司临时有事呢?

    “小姑,原来你在舅舅家啊。”路珂笑眯眯地道。

    席洛华神色不动,一本正经道:“谈工作。”

    大过年的,大好除夕夜,谁信?谁信???

    他们刚走到客厅,门铃再次响起,路珂与小舅相视一眼,撞撞席少琛的手臂,“你去开门。”

    他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神色不对劲,听话的返回去开门,耳畔忽然响起“轰”的声响和欢快的祝福:“新年快乐......啊,怎么是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