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

    条件反射一般,这几天喊的太习惯,她见着他,就忍不住想喊他。

    但想到昨天傅庭渊对她说的那些话,那后半截称呼又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想跑上去与他并行的脚步也顿在原地。

    傅庭渊说,要她离他远一点的。

    她昨天也应的好好的,再跑上去找他说话,会让他感到困扰的吧。

    虽然她的那一声很轻,但还是让傅庭渊感觉到了。

    他异于常人的听觉,飞快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而且鼻息间,也嗅闻到风中吹来的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纯血香气,带着独特的宿命感,让他有些乏力的身体顿时又焕发出极度的渴望。

    傅庭渊的脚步放缓了几分。

    冰莲花对他来说没有用了,他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眠,长久地看着古堡里明黄的水晶灯,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一晚他拥住她,吸取她鲜血的画面。

    热血沸腾,欲.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时间仿佛静止,他被无尽地热折磨,汗水浸湿了衣衫,顺着脸颊滑下,手背上青筋尽显,胸膛起伏,舌尖干燥,内心深处生出更深的渴望。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现在现在只有宁音的血,才能将他身上的无尽热意压下。

    躲在书包里的兔子也感应到了宁音的存在,蹦跳了一下,提醒道:“她来了,快过去吸她的血!”

    兔子是自告奋勇跟来的,并且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女生都会喜欢可爱的小兔子,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做你的助攻!”

    虽然对“可爱的小兔子”这个形容存疑,但傅庭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算是默认,任由着兔子躲进了他的书包里。

    他垂下眼,语气笃定:“不,她会来的。”

    他在等着宁音追上来,和他并行。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屈不挠的性子,哪怕昨天他对她说了重话,可她会来的。

    他的脚步缓慢,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宁音的身上,甚至在心里想好了等会要怎么回应她,大抵是不能像之前那样冰冷随意,他甚至想好了应该对她笑一下。

    兔子一点不信:“不可能。”

    傅庭渊又强调了一遍:“她会。”

    他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一脸殷切的宁音忽然改变了方向,快步走向了另一边的学校超市。

    “啊哦——”兔子在书包里笑的打滚:“显然,她不会。”

    傅庭渊:“……”

    他摸了摸鼻子,喉间一片干涩。

    显然,昨天下午他和她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宁音在超市里挑了瓶温豆浆捧在手里。

    等她从超市里走出来,林荫道上早没了傅庭渊的影子。

    宁音有点遗憾地收回目光,把吸管戳进瓶子里。

    还好呀,刚刚没有多买一瓶,不然就浪费了呢。

    既然不用再去关心傅庭渊,宁音自然把重心放到了学习上。

    她之前都是靠自学的,也不知道自己这回月考到底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在景恒又是什么样的水平,但好在原主开学考时的卷子并没有丢,她翻找出来,卷子上,是大片大片鲜红的x。

    正好可以再做一遍,看看成绩。

    戚小雨进班落座后,就看见宁音奋笔疾书的模样,经过昨天一事,她心里对宁音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这会儿有点害羞地把带来的草莓饼干推到宁音桌上:“音音,给你。”

    宁音应声抬起眼,有点意外。

    但收到小礼物让她感到挺开心的,笑着对戚小雨说了声谢谢。

    戚小雨凑过来看她做的题:“咦?你在做开学考的卷子呀?”

    “嗯,之前落下太多了,想补一补。”

    “那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戚小雨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上回开学考,成绩排在全年级第229名,教宁音这个全校倒数第一确实绰绰有余,可经过昨天听写的事,她忽然也不是那么自信了,于是又补了一句:“开学考的题老师都给我们讲过的,我应该都能给你讲的。”

    宁音笑得一脸灿烂:“好!谢谢你,小雨!”

    宁音的笑很有感染力,本来就好看的脸因为笑容变得更生动了起来,而且说话也很客气,还亲昵地喊她叫小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尖酸刻薄的劲儿,反倒多了几分温柔亲和。

    戚小雨有点害羞地捏住笔:“音音,快做题吧!”

    宁音应了,又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了起来。

    戚小雨看了一会儿书,睨眼瞄了宁音的试卷一眼,竟然正确率很高。

    宁音的数学相对其他科目来讲要弱一些,卷子坐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流畅,她时常被难住,困扰地用签字笔轻轻敲打着脑袋。

    教室最后一排,傅庭渊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