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抽回手,目光不自然地看向旁边,决定依靠赞美来缓解尴尬。

    “你……你腰好细哦。”

    但很显然,傅庭渊不是个女生。

    这种明显只针对于女生的夸奖,收获了他面无表情的一个“嗯”。

    “……哈哈哈。”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尴尬,宁音决定闭嘴。

    两人上车落座后宁音报了地址,视线没敢往身边傅庭渊身上瞟,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玩手机。

    但她手机里也没下太多打发时间的软件,再加上心中强烈的窘迫感,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幸而顾采采的消息进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顾采采:[ 音音,情况怎么样?傅庭渊还好吗? ]

    宁音下意识地往傅庭渊受伤的腿上瞄了一眼。

    血是止住了,但伤口狰狞,看着好吓人。

    宁音:[ 不太好。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

    顾采采:[ 天呐,伤得这么重吗?这边也不太好,solo赛受伤的事情被体育老师知道了!现在在责罚秦傲,但我估计傅庭渊也跑不了。 ]

    ……太惨了。

    本来就受伤,还要受罚,况且挑事的人也不是他。

    索性市医院离的不算远,很快计程车到达目的地。

    宁音再度搀着傅庭渊下了车进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宁音略有不适地皱了下眉头,跑去给傅庭渊挂号,又认认真真地找寻科室,搀着傅庭渊到骨伤科。

    医生说要拍片,看骨头是否伤到了。

    傅庭渊不太情愿。

    他自己心里清楚,没什么大碍,不需要做检查。

    这种时候他更想要考虑的事情是怎么和宁音独处,可宁音却坚持着拉他排队等检查。

    在这种事情上,她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执拗态度。

    傅庭渊没辙,两人坐在走廊过道上的椅子上等待叫号。

    宁音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抵触看病啊?”

    因为根本没病。

    傅庭渊挑了下眉,反问道:“你呢?”

    宁音没懂:“啊?”

    傅庭渊:“为什么这么执着。”

    宁音瞪大了眼:“受伤了呀!难道不你痛吗?早看好早治疗呀。”

    早看好早治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问:“生病了都要治吗?”

    “当然啦!”宁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小学生,为什么这种人尽皆知的道理他不懂啊?

    她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想成为一名医生。”

    以前她没有做梦的资格。

    但现在她拥有一切,一直埋藏心底的梦想也渐渐的浮出水面。

    医生么。

    他胸腔内的那把火似乎烧得更旺了一些。

    傅庭渊抬眼看她,艰难开口:“如果治病时,需要和病人做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会介意吗?”

    宁音听得专注,乌黑的眼珠澄澈,映着光,他忽的就有些说不下去。

    宁音等了几秒,没等到后续:“嗯?”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会介意吗?”

    宁音愣了下。

    傅庭渊莫名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很快,她弯起眼笑,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格局小了啊,傅同学!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啦!欸,这里的空调怎么温度这么低啊,你有没有感觉到冷啊。”

    傅·格局小·庭渊:“……”

    他张了张唇,还想再说点什么,叫号机器提醒他去换衣服了。

    对话被中止,再往里宁音无法陪同,她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抱着臂在原地跳了跳:“别有心理负担哦!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

    傅庭渊做完检查出来的时候,宁音已经在室外的休息椅上睡着了。

    脚踝处的冰莲花印记明灭不定地闪烁。

    她的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被冻着睡着了。

    看来那天被他吸了一部分的血后,她身体里残留的热意快压不住冰莲花了。

    “冷。”

    她无意识地低喃,皱起秀气的眉,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四下无人,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撩起她细软的发丝,盛夏炽热,她却抖得厉害,冰莲花的幽光明灭地闪动着。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心里的阴霾莫名消失了一点。

    不是他单方面的索取。

    而是,各取所需。

    面临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叫一切有违常理的亲密都有迹可循。

    他俯下身。

    第22章 22

    傅庭渊从来都对人间情爱无感, 对人类所谓的亲密行为也毫无兴趣。

    每每电视里放到的男女主亲密的片段,引得一众女生激动尖叫的场面,他一如往常眉眼淡漠。

    吸血鬼的血是热的, 可身心却冷。

    他甚至求生的欲望也不算太强烈, 人间空寂生存的这些年,如若不是为了寻找那个神秘的女孩, 他大概会和地精一样,永远呆在极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