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教室内只有她的粉笔接触黑板发出的“哒哒”声。

    庄白梅本来完全不屑,只认为宁音是在逞强乱写,目光全落在底下的学霸同学们身上,柔声道:“大家要是有思路, 也可以先动动笔的。”

    当庄白梅的目光再扫回到黑板上时,才惊讶地发现, 宁音竟然做对了!

    少女的字迹工整,完全没有任何一处是含糊写过的。

    而且思路格外清晰,有几个步骤竟比她算的还要简洁上几分。

    下面的学霸们也都纷纷惊讶道:“天呐, 这也太强了!我考试的时候真是一点也没想到!”

    “是啊,其实这题想通了也不难,就是要多拐几个弯,我的思路一开始就错了!”

    坐在台下的胡彤雯看着宁音利索的收了笔,忽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产生。

    她捂着嘴巴,小声道:“写的这么快,该不会考前提前背题了吧!”

    不然,就以宁音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写出来?

    教室很大,胡彤雯身后的人自然听不清,但庄白梅就站在她前面,倒是听清楚了,顿觉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说不定就是宁音买通了某个老师,提前拿到了卷子,所以才能在她的监考下,没有作弊却考出了这样好的成绩!

    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泄了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一点师德都没有!

    庄白梅当即冷下脸,转过身,在黑板上刷拉拉地写了一道变式新题,傲慢地看向宁音:“你再来看看这题,做的出来吗?大家也都动动笔,算一下。”

    底下的学霸们经过看宁音对上道题的解题思路后,也都思路顺畅地低头做题了。

    庄白梅满意地看向宁音,心说这回宁音断然是答不出来了。

    如若答不出来,她定要申请宁音这回月考的数学成绩作废,或者换新试卷给宁音重考。

    这样的变式,对宁音来说全是小意思。

    傅庭渊在给她讲题时,从来都不是注重她询问的那道题,而是将所用到的公式的所有变式都给她讲透了,确认她是否明白时问的也从来都不是一开始的那种让她复述一遍,而是让她运用公式,自己给自己出题,甚至还会有更高阶的要求。

    因此庄白梅这样换汤不换药的简单变式,她轻轻松松就答出来了。

    “庄老师,我写好了!”

    宁音放下粉笔后,一旁看着她答题的庄白梅已经彻底怔住了。

    思路全对,答案也对。

    这……

    宁音是真的会这道题?!

    这回考试的成绩,也是真实的?!

    进步这么大,真的是可能的吗?

    宁音答完题,脚步轻快地走回座位上。

    她第一次在黑板上写演算,刚才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这会儿答对题的好心情萦绕在周围,她愉快地低下头,拉了下有些刚才动作间有些往后的椅子,低头时恰见自己的草稿本上,写着一句“答得不错”。

    字迹工整有力,是傅庭渊写的。

    唇角的笑意变得更深,她有些惊讶地仰起头来,看见傅庭渊正在眺望着窗外。

    他好像总是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宁音循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出去,落到了操场上。

    这会儿正有上体育课的学生在操场跑操,还有一些校队的人正在打篮球。

    难道傅庭渊也想去操场玩吗?

    宁音这样想,便也低头在本子上这样发问了,写完后,她悄悄地把本子传回去。

    [你想去操场呀?]

    本子推过去,正好抵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傅庭渊感应到,他低下头,看见本子上和他字迹一模一样的夸赞,还有她清秀的字写着的问句,讶异地挑了下眉。

    刚才宁音答题时,兔子问他:“主人,你还想在人间呆多久”,一瞬就将他的思绪拉远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呆多久。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慢,枯燥乏味的生活日复一日,他虽总以淡然示人,但不代表心里没有厌烦情绪。

    可现在似乎,快些离开的念头已经好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这一切,好像都从,身边的少女的变化开始……

    他看向宁音。

    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很灵动的俏皮劲儿,感应到他目光时,还冲他眨了下眼,示意他看草稿本上的问题。

    字是兔子写的。

    毕竟刚才兔子的问话落空,心生一点儿不满。

    哼,主人把他变成玩偶送给小蠢货后,就越来越不在乎他了!

    现在看到傅庭渊微皱起的眉头,兔子感到万分得意。

    哼,让主人不带他回家!再这样下去,他可就要继续捣乱了哦!

    傅庭渊在本子上就写了一个字:[没。]

    宁音又低头唰唰写字:[那你成天在看窗外,是在看什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