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守着,我去找医生。”

    说完抬头,眼底晦暗。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楚曦悄悄嘘口气,搓了搓汗湿的手心,伤口又疼一阵。

    无暇顾及,大脑疯狂运转。

    医生办公室门外,谢祈站定,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推开房门。

    sukhuvit?hosital作为泰国曼谷最知名的私立医院,财大气粗配有翻译服务,不过这次楚曦的医生是华裔,倒是用不上医院的贴心服务。

    “谢总”,医生连忙起身把谢祈迎进去,“您怎么来了,有事按铃我立马就过去。”

    谢祈弯唇淡笑,抬眸直视医生,“我有个问题,从不到三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会失忆吗?”

    医生闻言一愣,总觉得谢总此时此刻的笑容吓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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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之后楚曦叫护士进来之后,大概知晓自己目前的处境。

    右腿骨裂,四个脚趾也是,行动不便。

    除了病号服,别的什么都不在手边,手机不知所踪,她估计是掉崖的时候摔坏或者丢了。

    楚曦拧眉,想再开口说什么,护士被同伴急匆匆的叫走。

    思前想后,索性作罢。

    找陌生人求助,如果是他的人,她不就暴露完蛋了?

    正想着一会儿见到谢祈得把手机要回来。

    可巧了,想谁,谁就来了。

    虽然有思想准备,但当房门被推开时,楚曦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紧绷。

    一扭头果然是他。

    楚曦警惕的看着他,饶是伪装的好,可在谢祈眼里活像炸毛的小狐狸。

    “呵”。

    这回谢祈可真被气笑了,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直接打开相册,长指滑动,然后将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两个人结婚证上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楚曦双眸弯弯,笑的露出一口洁白贝齿,她开心雀跃的好心情似乎传染到身旁男人,连带着他也唇角微扬。

    都说谢祈不笑是气场强大微压,笑时春风含笑,果然如此。

    从照片上看,果真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结婚证照片。”谢祈双眸紧盯着她,不错过她一丝神情变化,眼波流转而后神情柔和下来低声,“还有婚礼时的录像,要看吗?”

    楚曦:……

    收敛眼底的吃惊,楚曦抬头,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谢祈目光沉沉,似要把她吞噬一般,“我们来度蜜月,你在帕登不小心掉下去了。”

    “抱歉,我不记得了。”楚曦缓缓摇头,苍白的脸上止不住懊恼,她无措的抠指腹嫩肉。

    “都忘了?”谢祈抿唇,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还是只把我忘了?”

    听到这话楚曦心中冷笑,面上倒是不显,轻咬唇瓣怯懦的低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

    清泉般的眼眸中盛着盈盈泪水,抬头望向谢祈的一瞬间,眼泪掉落,嗓音颤抖“我不记得。”

    好像小动物刚找到母亲获得安全感一般,楚曦仰着头,眼泪簌簌流下,“老公,我刚刚好害怕啊……”

    不给他反应时间,楚曦小声哽咽着一头扎进男人怀中,纤细的手臂揽住他的窄腰,撒娇似的来回蹭两下,小声哭诉,“老公我的腿好疼啊……”

    站在床边的男人如被雷电击穿,瞬间定住,喉结滑动,最终闭上双眼抬手轻拍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她。

    靠在他怀中的楚曦吸吸鼻子,狠狠的眨眼让泪珠落下沾湿他身上的衣料,哭的十分真情实感。

    的确是真害怕,指尖止不住的抖。

    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还好这次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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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院几天,谢祈释放出的低气压笼罩病房,时不常去停车场的车里独坐。

    夫妻二人气场很奇怪。

    虽然楚曦已经不再排斥他,可总沉默的躲着他似的。

    谢祈一问,楚曦就会噙着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软声道,“老公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言外之意,失去记忆的我对你没有感情,你不能逼我啊。

    一字一句都是温柔的软刀子。

    齐森旁观几天整个人都麻了,作为国内顶尖的诉讼非诉双挑大佬,他简直慧眼如炬,一看就直到症结在何处。

    叹气摇头,他寻思这样也不行啊,默默拿出手机打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