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丈夫,不照顾你照顾谁?”谢祈突然轻笑一声,既然已经告诉她之前,他也不再隐瞒,“要是搁之前,我要照顾别人,你得扑上来挠花我的脸。”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楚曦眨了眨眼,心里泛酸,嗫喏着想说话,最终没应声。

    可她觉得,他爱的应该是过去的那个张扬热烈的楚曦。

    那个楚曦会做的事情,她都做不出,大胆的让恋人画裸画,还有全心全意沉浸在爱情里,这种浓烈炙热的占有欲,她没有。

    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她好像就是对什么事都挺冷淡的一个人。

    跟他爱的楚曦,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心脏被人快要捏爆似的,喉咙的酸涩顺着往上爬,带着鼻腔和眼睛也泛着酸意。

    楚曦安静乖巧的吃饭没出声。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指责他什么。

    短暂的婚姻,他对她还挺好的,虽然那一面墙的监控屏幕过于惊悚。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仗着他的纵容做了许多事。

    可是现在她很迷茫,这些纵容是应该属于她的吗?

    看她垂头安静的吃饭,每个头发丝都是失落的情绪。谢祈眼皮耷拉下去,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昨天早上开始,心里有事,他就没怎么吃东西。

    突然他开口,“心情不好?”

    楚曦唔一声。

    谢祈放下筷子,手里拿着墨粉色的瓷碗,碗在他的大掌中显得好小,楚曦胡思乱想。

    “是不是吃醋了?”

    “……”

    “难道不是?看你都要哭了。”

    “还能吃自己的醋?”

    他似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有点苦恼似的,“承认喜欢我这么难?”

    楚曦心里猛的震动,错愕的抬头看向男人。

    他现在倒是丝毫没有之前紧绷的情绪,也不像之前两副面孔,再见面的谢祈在她面前非常松弛,好像已经解决心头大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险险被看破心思,楚曦又是沉默以对,谢祈也没逼她。

    两个人安静吃饭,有时两双筷子会伸到同一盘菜里,狭小的餐厅,莫名有一丝家的气息。

    吃完饭后,楚曦主动收拾碗筷,但总是避开他不碰到他身体。察觉到之后,谢祈眸色沉了沉。

    把谢祈推出厨房,楚曦自己洗完碗,冰凉的水流冲过她的手指,缓缓带走心中浓郁的酸涩。这套房子是开放厨房,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收拾完之后,楚曦擦干手,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朝谢祈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轻声开口,“你跟我说说之前吧,好吗?”

    很平静。

    谢祈坐在沙发上紧盯着她的神色,不错过一丝变化,见她面色如常才把她不知道的过去娓娓道来。

    故事很俗套,他们相遇,是谢祈凑巧帮她之后,她好像对他心生好感,一来二去后来就在一起了,可谢祈一直和她地下恋情不公开,连约会都是在谢祈家里,楚曦越来越委屈,觉得自己不像是他的女朋友,倒像是他包养的情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时候楚曦才大二。

    她暗自伤心,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结果在她发现谢祈与楚家有仇,他们大吵一架之后她慌忙离开,在那个雨夜出租车打滑撞到树桩上,结果醒来之后她就不记得他了。

    是两年前的事情。

    那时谢祈思前想后,没有去找她,没有公开也是怕楚雄利用楚曦对付他,毕竟一开始楚曦就被楚雄送上自己床上,这些他隐瞒下来没让她知道。

    既然楚家是他们在一起的阻拦,那他不如毁了楚家解她后顾之忧。

    在他们在一起时,楚曦提到家人流的那些委屈的眼泪,已经让谢祈体内的戾气翻腾外泄。

    就是没想到楚家盘根错节,准备工作居然铺垫两年。

    最终在楚雄再一次想把楚曦送到别人那换利益时,他不得不打乱计划提前站出来。

    离别前那场激烈的争吵,她不顾一切在雨幕中冲出去,对他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要你了,你滚!”

    谢祈忆及此处抿唇,眼底晦暗阴沉,“董斯格说,自以为是的好是不尊重你,所以我跟你坦白。”

    长久的沉默,谢祈长臂伸展握住楚曦的手,声音微哑很轻的问,“你能原谅我吗?”

    楚曦睫毛颤抖没应声,身体瑟缩,然后继续问,“酒店是怎么回事?我哥说你在酒店救了我。”

    一抬头撞进男人沉郁的眼神中,稍一缓,她突然懂了。

    在酒店那种地方还能发生什么事。

    昨天他好像说,也是为她报仇。

    还有谁能有机会将她送到他身边呢,呵。

    尴尬羞耻,火烧一般让她无所适从。

    她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是眼睛发酸,可心还是难过的厉害,突然间觉得屋里沉闷无比让喘不上气。挣开他的手掌,转身疾步到窗边,把客厅两扇窗户打开,又连忙去开卧室,厨房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