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坦白告诉你,我要和你有个家。”

    他说要有个家,不是想有。

    楚曦眼神微颤,有一丝躲闪。但男人的大掌用力如钳子,牢牢的握住她。

    “你怕我使套路,没关系。”他弯唇,很淡的笑了下,“我明牌跟你打。”

    “楚曦我把我的目的和底牌都告诉你,你给我个机会?”

    “当然,你不给我机会,我也会自己创造机会。”

    她看到谢祈眉宇间的势在必得,还有眼中深切炙热的爱意。

    刚刚要兴师问罪的怒意被浇灭。

    在知道真相之后,她本来对谢祈就很内疚。

    如果没有楚雄,他之前的人生就不会这样苦涩。

    “给我个追你的机会,不要一直推开我,好吗?”

    谢祈的嗓音低沉温润,隐含一丝祈求,他微扬的眼尾此时隐隐低垂,眼眸紧盯着她,里面微微一点光亮好像她一摇头就会熄灭一般。

    一直高高在上矜贵的男人这样,楚曦心有不忍,垂下眼帘沉默以对。

    静默许久,她才问,“如果试了之后还是不行呢?”

    “我们三个月为期,之后如何,听你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楚曦轻声说好,她垂着眼,于是没有看到男人眼中的光。

    之后一周,谢祈的表现倒有些出乎意料。

    白天谢祈工作十分认真,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线的行为,有事他很忙,连午饭都无法在公司吃。他们就像共同一间办公室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晚上谢祈倒是偶尔会坚持送她回家,每天晚上都会问她行李收拾好了吗?

    这人没有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倒让楚曦松口气。

    晚上回家之后看到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沈婉婉,楚曦非常无奈,放下电脑包赶人,“你怎么又在这?”

    自从沈婉婉知道楚枭是故意离婚之后,非速跨城搬家搬到楚曦小区,用她的话说这叫守株待兔。

    “我自己在家没意思啊。”沈婉婉非常坦然,见楚曦面色不悦努了努鼻子,“我晚上给你留烤串了,有你最爱的轰炸大鱿鱼。”

    “……”于是楚曦就这样被口腹之欲打败了。

    两个人一个人坐在餐厅吃晚饭,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了一会儿沈婉婉觉得有点腻了,起身趴到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楚曦聊天。

    “你跟谢祈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啧,你男人真厉害,步步为营,一个坑紧接着一个坑的给你挖。”沈婉婉倍加感叹,“不过你也很厉害啊,居然能坚持住!”

    突然沈婉婉不知想到什么,上扬的语气落下来,很落寞的说了一句,“如果当初你哥对我能这样用心,我们就不会离婚了。”

    楚曦拿肉串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替他哥说两句好话,就听沈婉婉又开口把话题给拐回去了。

    “谢祈现在就是温水煮青蛙,就算不知道你这青蛙愿不愿意被煮呢?”

    愿不愿意被煮呢,楚曦垂眼盯着犹豫上殷红的辣酱出神。

    “哦对了,这两天谢祈去哪了,怎么没碰见他?”

    “之前我看他恨不得长到你这。”

    楚曦回神,“他回滨城出差了。”

    “哎呦,那他可真够不容易的,把你自己放这边不怕你跑了啊?”沈婉婉啧啧看热闹不怕事大,“他是不是不知道他媳妇有多招人啊?”

    闻言,楚曦脸颊一红,回眸恶狠狠的直瞪沈婉婉,“我不是他媳妇!”

    “不是什么不是,你俩离婚证领了吗?”

    “……”

    吃完饭洗漱完,沈婉婉赖着不走,楚曦没有办法只好把她赶到北卧去睡。

    躺在床上,楚曦盯着天花板出神,突然想到前两天高粱走时说的话。

    那天谢祈在会议室开会,高粱不知怎么突然回到办公室,站在她办公桌面前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老板娘,老板最近很辛苦,远程管滨城那边的事都很晚才睡,您看老板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老板娘您能不能劝劝他?我们说话他听不进去。”

    “还有之前好几天,老板一直在车里等着,说怕您找他。”

    高粱有些不忍心,一股脑都倒出来,“老板说您要难受了,低头一看老板的车还在楼下亮着灯,心里能舒服点。”

    说完高粱就急忙跑回会议室,好像是中间找空特意过来跟她说这些话的。

    下午漫长的会议才结束,谢祈推门进来时楚曦抬眼望过去,果然看到他眼下渐深的青灰,咽了咽口水,“最近很累吗?”

    谢祈正往沙发走,听楚曦主动跟他说话脚步顿住,侧眸看过去狭长的眼眸里闪着喜悦的光,唇角也跟着扬起来,“不累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