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屏住的那口气终于落下去,忙带着人进屋,?刚看清地上那人血肉模糊的惨状之后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妈耶。

    忙招呼着人先把人送医院去,?然后报警。

    “里面的人怎么样?”谢祈扬起下巴点点房里病床上佝偻的人影,目光冰冷如锋,“治得好吗?”

    高粱一愣,?忙上前一步,“要治吗?”

    昨天精神病院的主任过来看过,王倾月干出这事的确是精神已经不大正常。他那不清老板的心思,就先让人在里面住着。

    突然,谢祈淡笑,浑身散发的冷意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要治,治好了才知道痛苦。”

    之后无论是要去监狱狭小的囚监还是在这逼仄的病房,既然死不了,清醒的活着受罪才好。

    想混沌着熬过去?

    做梦。

    高粱惊愕的看着老板狠厉冷漠的目光,被老板话音外的意思惊住,心里打了个哆嗦。

    原来老板并没有变,这些日子的温和只是在老板娘面前才有的罢了。

    站了许久,谢祈捻了捻手指,垂眸静了片刻。

    才道,“附近哪有卖车厘子的?”

    高粱又是一愣,医院附近水果店倒不少,可卖车厘子的少。

    探病的人少有买这玩意儿啊,娇气放果篮里又不够好看实惠。

    瞧见高粱的神色,谢祈摆手,“算了,我自己去找找。”

    边走边凝神低语,“出了那么多血,别再贫血了。”

    -=-

    病房里,楚曦紧盯着梁已然,心砰砰直跳。

    真相仿佛就在眼前,像是玻璃上隔了一抹雾气,可是楚曦不敢抬手抹。

    倒是梁已然非常爽快,大大咧咧的开口,“崽啊,你这么聪明,不一想就明白了?”

    “当然是你老公故意给我消息让我引你去的啊!”

    楚曦蹙眉,喉咙发干,“……他为什么?”

    好不容易结婚,他起什么幺蛾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回头你问问他,一会儿他不就回来了。”梁已然耸肩,咂么咂么嘴,“但是我觉得啊,他是不是找借口给你送钱呢?”

    “咱之前那些单子,哪有打的钱比要的还多啊?”

    然后还打两份钱,梁已然还隐了一件事没说,当初那一千一百万都是从谢祈的账户打过来的,没有赵芙菀的份。

    当时谢总交待了,里面有替楚曦出的入股钱。不过不让告诉她。

    后来钱到账了,楚曦又给他一份入股,梁已然寻思寻思,按照比例都悄没声的都入股,里外里一算,之前楚曦已经算大股东了。

    “啊对了,我把这半年的分红打给你啊。”梁已然拿着手机转账,一边操作一边嘟囔,“我现在都是给你打工了。”

    楚曦没听清,“啊?”

    “没事没事”,梁已然忙摆手,他心里明镜似的,谢总暗地里给了他不少资源扶持,那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相比之下这些钱反倒不值得计较。

    而且当初他能干起来,还是谢总先找到他,给了他第一桶金。

    想到这,梁已然没再卖关子,索性直接一股脑都说了。

    最开始梁已然跟楚曦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普通同学关系。

    “当初我去找你,也是谢总下了心思。光有交好的女生他也不放心啊,又怕你回楚家过的不好,就给我一笔钱资助我,条件就是我去找你,然后寻常时得保护你。”

    “那时候谢总说,总有保镖在暗处护不住的时候,然后有段时间你不还嫌我黏你黏的太紧。”想到此处,梁已然噗嗤一声笑出声,“现在可算给我洗刷冤屈了,那时候汪晓还偷偷问我是不是要追你呢,哎呀我的妈啊,我哪敢啊!谢总非得把我皮给扒了。”

    “后来我觉得你性格真不错,跟小野草似的,太有韧性了,是我没有的东西。后来咱们不就真成好朋友了吗,倒是意外之喜?”

    瞧着楚曦沉默思索,梁已然终于停住没再继续,起身拍拍楚曦的肩膀,“我觉得谢总是个好男人,以后你跟他好好过日子。”

    终于,楚曦忍不住,一言难尽的睨他一眼,“你怎么……”

    谢总谢总叨叨个不停?

    抿了抿嘴唇,楚曦换了措辞,“你跟他这么熟吗?”

    “嗨,林崽你怎么还带吃醋的啊?我这都好几个不敢露面了呢。”

    “再说了这几年谢总指导我投资,我赚了好多钱啊!”梁已然双眼放空出神,“他可是我的大恩人!”

    “……”

    梁已然来的快去的快,临走之前说要给楚曦转点探病费随礼。

    结果转过去之后没听到手机响,好奇问,“你手机呢?”

    楚曦木着脸,“被谢祈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