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女子正是几日未见的温惟,那肉嘟嘟的男童便是君徕。

    小家伙一听有吃的撒腿就往这跑来,其他全然不顾。

    那原本在空中盘旋飞舞的纸鸢晃晃悠悠落了下来,不巧正好落在了树杈上。

    温惟见状忙把篮子放在身后的石阶上,抬脚向他走去。

    走到近前,指着挂在树杈的纸鸢佯怪道:“着什么急,你瞧!这下可好挂在了上面。”

    说着,踮起脚尽力伸长手臂,可惜一连试了几次都没够到,没办法,最后她只得爬树上去摘下来。

    君徕知自己犯了错面色迥然,又见温惟要上树。心想这怎么能让姑姑爬树,忙一本正经地阻拦道:“女孩子爬树不文雅,还是让君徕来!”

    说做就做,立马蹬掉鞋子提了提裤子,两条小短腿灵活得踩到斑驳粗糙的树皮上,手脚并用紧紧搂住粗壮的树干,使出吃奶的力气,嘴里念叨着“一、二、三”,好似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看他那熊样,温惟憋不住笑:“你快快下来吧,等你爬上去,这纸鸢说不定早被刮破了。”

    温惟伸手强行将他从树上给揪下来,敛起裙裾,正要自己动手……

    “我来!”

    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低沉熟悉的声音。

    闻声转头,就看到李荣赈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正低头凝望着自己。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惊喜之情萦上心头。

    一如那个他返京的傍晚,悄无声息得来到她身边……

    此时似乎比那个时候见到他更加激动兴奋。

    就好像在内心深处,盼他已久……

    李荣赈抬头看了眼挂在高处的纸鸢,似乎以他的身高也难以触及,正思忖着办法。

    “叔叔,你可以抱抱我么?”君徕张开小手,抬头仰望着他,嗲声嗲气得问道

    李荣赈微微一愣,低头看向正伸着手求抱抱的君徕,嘴角含笑,正要弯下身子……

    “君徕,不得无礼!”温惟眼疾手快赶忙把他拉至身后,小家伙一脸茫然失望,不知所以。

    “大人!掌柜喊你吃饭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听就是全生的声音。

    全生跑出巷口,远远地就看到那边茂密树冠下站着两大一小三个人。

    走近一看!满脸惊诧,赶忙上前行礼喊了声“侯爷”

    君徕听后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没大没小的道:“噢……你就是那个侯爷,可要让我姑姑当你……”

    话还没说完,全生一把捂住他的小嘴,可怜小家伙挣扎徒劳,憋得呜呜直叫。

    温惟忙使向全生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赶紧把君徕这个小话唠抱走。

    这时,李荣赈笑意更浓目光慈爱,满脸不在乎,俯下身,一只手轻轻地就把君徕从地上抱起。

    “你不是让我抱抱么?”

    君徕原本一张扭捏不悦的小脸瞬间喜笑颜开。

    李荣赈将他高高举过头顶,君徕一伸手就将挂在树杈上的纸鸢拿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仿佛又想起什么事,急的挣扎吆喝要下来。

    李荣赈赶紧将他放下,脚一沾地拔腿就跑,飞快地往巷口跑去。

    见他那着急的模样,温惟立马猜到他要找什么。

    远远地就听他掐着腰,忿忿不平,站在那只空篮子旁,带着哭腔抱怨着:“啊……,这群馋猫太不地道了,竟一点也不给我留……”

    全生忙走过去灵机一动,安慰道:“走,我带你去,掌柜那边还有好些!”

    “真的?”

    “……”

    待全生把君徕支走后,就剩下李荣赈与温惟二人。

    “你怎么来了?”温惟柔声问道

    李荣赈向她走近一步,俩人尽在咫尺,他低头在她耳畔柔声道:“想你了”

    温惟虽然渐渐习惯他的直接跟主动,但时隔数日,再听他说些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不说话又体贴地问道:“你可饥饿?”

    温惟摇了摇头

    又道:“中饭吃得晚我也不饿,此处风景不错,不如我们踏马转转”李荣赈来了兴致,突然想出去逛逛。

    “这里偏僻,周边荒山野岭农田密林,有什么好看的。”

    来了这么多天,温惟对这里基本熟悉,她实在不想扫他兴,但事实确实如此。

    李荣赈勾唇一笑,很自然得牵起她的手朝那边走去。

    他先翻身上马后伸出手拉她一块上来。

    温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递给他,被他连拉带抱得拥在身前。

    他双臂穿过腰间从后面紧紧搂住她,好像生怕她掉下来一样,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夜风轻漾拂动着她耳畔的发丝,发丝轻飘飘的撩在他脸上,酥痒难耐,一时魂不守舍,心猿意马。

    又想起刚才在巷口看到她的那一幕,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温婉亲切的像一个邻家小姑娘,怎么看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