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宝树已经颓然的趴在了地上,看不出一点儿精神气儿。

    如此的打击对他而言绝对是无法承受的。一直在温室成长的幼芽一下遭遇了暴风雨的无情摧残,自然承受不住。

    可一旦挺了过来,将会长成参天大树,真正走出温室,茁壮成长。

    这需要过程,谢宝树同样也需要一个过程。

    看着谢宝树失魂落魄的神情,林知意本想开解一下,但悠长的钟声随之响起,纯白的空间闪退,消失不见。

    再一睁眼时,就是仓内的天花板了。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相交的直线,只一交错,再无交集。

    林知意呆呆望着头上晕黄的灯光,一阵恍惚。之前的比赛如镜花水月浮平流水般荡过,比赛时浑身酸爽的疼痛感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精神上的空虚。

    良久,全息仓自动打开,林知意顺着动静看过去,却猝不及防对上了极为熟悉的一张俊脸。

    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看着林知意。

    林知意:“……”

    一下子回了神,迟疑地顿了顿,有一些尴尬的开口说道:“要不……让我先出去?”

    明晟紧盯着林知意,目光深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可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动弹,过了片刻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弹跳到一旁,让出了位置。

    林知意顺利出来。明晟亲手帮他带上了门,轻靠在门旁,犹豫良久才开口道:“我们谈谈?”

    林知意表面淡定,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淡定:“好,等我先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内。

    林知意洗了手,轻拍了下脸,思绪乱乱的,还在想着明晟。

    他到底要干嘛啊?谈什么?难道还是之前发脾气那事儿?不会吧……

    林知意一颗心沉了下来,大脑思绪紊乱,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林知意立马反应过来,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的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默默走进了洗手间。

    林知意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惊慌失措,但都被极力做出的淡定掩盖下去。

    来者白衣黑裤,面容清秀,极为简单的搭配在他身上显的瘦弱,但挺拔。嘴唇紧抿着,极黑的瞳子流露出来的表情能看出一丝紧张。

    两人交错,他走了进去。

    好害羞林知意回头看他,却发现他胸前闪耀细碎的光,璀璨夺目。

    林知意定神望去,眼里闪过一丝奇怪。

    那好像是军勋章?

    一根黑绳绑着,下面的勋章黑蓝红三色组成,看得到帝国的国徽正发出莹莹的光,简单却庄重。

    他是什么人?

    林知意一边向外走一边想,但当再次见到明晟时这个小小的相遇便马上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事情。

    将赛后的一切相关事宜解决后,天色已渐晚,最终两人还是随着昼夜交替,太阳西下的美景回到了住处。

    两人相对而坐,此时晚风轻拂,树影摇曳,屋内被橘黄的灯光充斥着,气氛刚好,亦无他人打扰。

    明晟靠坐在沙发上,平常随意的坐姿在此刻显得格外不自在,他在温馨的气氛中组织着语言,斟酌着开口,只是语气怎么听都别扭:“那个……咳。这段时间我想了下那件事……”

    终于要来了吗?林知意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等待着明晟接下来的话。

    “……我错了,不该发脾气。对不起。”

    啊?林知意错愣,身体却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明明是苍白无力的语言,在此刻的林知意看来却可爱的紧同时心中也涌上了十分的不好意思与羞愧,其实这真的不能算是明晟的错,只是……他所奢求的太多而已。

    林知意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缓缓道:“不,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言,却无端让明晟感到了一丝的孤寂。

    明晟懊恼极了,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呢?

    明晟舌头有些发苦,略顿了顿,斟酌一下语言,缓缓的说道:“我可能没有说明白一点,我所说的组队,并不是基于合作关系基础上的组队,而是……我想和你组队,我想和你一起。”

    明晟的语气很诚恳,说不出来的认真。

    林知意猛的一抬头,惊愕的目光直接望向了明晟,对上了极为认真的一双眼。

    是啊,这么久以来,林知意所纠结的不过只是这样的一个关系而已。他不愿两人之后所有的交涉与牵绊,都仅仅只是基于合作关系的基础之上,只是单纯的利润关系。

    这才是闹这么久别扭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本已不再奢求,却被投入了光,歼灭心中所有的阴霾与顾忌。

    “所以……知意,你愿意和我组队吗?”似乎是觉得不太稳妥,明晟又在后面补充了句:“以朋友的关系。”

    接着再一次伸出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摆在林知意面前,像一种无声的请求。

    林知意几次都想组织语言开口,却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他一直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从小孤儿院的经历更是加剧他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