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萧淡淡嗯了一声。

    物业的小姑娘一脸星星眼的盯着白萧:“白律师,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呀?”

    小姑娘以往也是在新闻上看到过白萧的照片,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一时好奇的多问了两句。

    她着实有些奇怪,她记得这家之前是个实习的学生租的,怎么变成了白萧,而且这里的环境和白萧的身份严重不符。

    白萧没吱声,只是再次提醒:“6楼的声控灯麻烦你们尽快安排人来修。”

    小姑娘讪讪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五楼的那位男士说想亲自向你们道歉。”

    白萧没答,只是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他语调明显放柔了些:“需要吗?”

    盛夏摇摇头。

    小姑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看向盛夏,“白律师,你和这位……”

    警察见这姑娘话题越来越偏,当即打断他,迅速做了笔录。做了笔录,他正准备离开之际,电话忽的响了,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警察眉头紧皱,“这么猖獗,装扮成工作人员入室强/奸?”

    “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警察说完就准备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忽的转身对物业说:“你们提醒下小区单独居住的单身女士,不要给不认识的人开门。你们隔壁小区有人装扮成检查天然气的,进入室内把女的给强/奸了。”

    “啊?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小姑娘脸色都吓白了。

    出了这样的事,小姑娘没再多呆,当即和警察一起离开。

    两人走后,白萧没关门,两个人站在门口,白萧看着盛夏出神的身影,轻声问:“我送你回去?”

    和刚才和小姑娘说话时那淡漠的语气完全不同。

    他其实很想留她多坐一会儿,可他也清楚,她大概不会想和他呆在一起。

    “不用,就几步路。”盛夏弯腰,拎着玄关处的袋子准备离开。

    她刚抬脚,身后的男人就开口了,“夏夏,你知道刚刚看到那个男人时,我在想什么吗?”

    空气的流速似乎因为他这个问题被彻底打乱。

    玄关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白萧站在她对面,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干净的侧脸。

    玄关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好似灯光柔和了女人的表情,她身上没有以往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感。

    盛夏没回头,可脚步蓦的停下了,她听到他说:“我当时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我知道,我喜欢的女孩千万不能有事,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没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没有被喜欢人热烈至死的爱,还没有被喜欢的人光明正大地偏爱过。”

    玄关处,男人声音是控制不住的颤意。

    在一起三年,盛夏一直以为没有任何事能将他击垮,就像两人分手时,他也是沉稳冷静的。

    盛夏看向电梯口,他说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可他明明那么迅速的挡在了她身后,用他宽阔的肩膀将那个醉酒的男人彻彻底底的隔绝在她视线里。

    她隐约已经明白他在害怕什么,她一直在想,如果他袒露心迹,她要怎么应对?

    上次,在上次md摄影大楼外,他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护着自己,后背狠狠撞了车门。这次,他用宽阔的后背将她和那把枪支彻底隔绝开,他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她很难彻彻底底的铁心石肠。

    可想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他那样的性格,就算喜欢她护着她,大概也不会说出来。

    可下一秒,男人开口了。

    “夏夏,我喜欢你,比你以为的喜欢多很多很多。”男人深深地盯着女人的侧脸,想起刚才警察的话,他继续道,“以前跟我谈恋爱,让你受尽了委屈。以后不会了。所以,能不能——”

    盛夏睫毛轻颤,拎着袋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下意识的就以为他要借机问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前一秒还说不会缠着她的人,立刻就暴露了。

    刚涌起的那一点纠结倏地落下,她迅速偏头,面无表情的打断他,态度十分坚定,“不能不能!”

    男人垂眸,“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都不行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也没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以后万一再遇到危险,你找不到我。”

    白萧没看她,他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坚定和果断,她在感情上向来勇敢坚定,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他想起当初她说的不愿和他当朋友的理由——对以后那位不公平。

    他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也不愿面对。

    半晌后,男人开口,他彻底妥协了,“如果你以后找到了以后那位,有了新的守护你的人,你再把我拉进去也不迟,这样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