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花糖,还要多谢你每次孜孜不倦给我的投喂。”苏幻对着小天道开口。

    没再同小天道多费口舌,苏幻直接抹去了天道的意识,将其体内的力量和被篡改的记忆一一还给它原本的主人,将混乱掰正。

    抹去意识的小天道直接丢给了小九子当口粮。

    神界的尽头恢复了寂静,苏幻身后传来了声音,有人拉住了她的袍角,声音清冷动听。

    “我来寻你。”他开口。

    苏幻回头,看向身后的来人,男人穿着一身冷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枚暖色的白玉,肌肤很白,满头乌发梳的很端正,插着一枚碧青色的玉簪,手露出些许,勾着苏幻的袍角,一双漂亮至极的狐狸眼勾着,眉眼结合了小反派们的所有优点,漂亮的不像话,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墨黑色的眸子注视着苏幻。

    “我现在不想打架。”苏幻。

    这不是那个天天找她打架的死对头吗?

    不,她一定出现了幻觉。

    她那么大,那么可爱的反派呢。

    小九子缩着小身子,默默的躲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耳朵,它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我们终会相遇。”他开口,看见了苏幻的这个反应,似乎明白苏幻有些转换不过来,上前,不容苏幻逃避和拒绝。

    “你对时温玉说,这世上有人真心的爱着你。”

    “你对沈鹤尘说,乖乖的等。”

    “你对锦音说,要做个好君王,不要叫你失望。”

    “你说……”他俯身,垂眸凝视着苏幻,一字一句,将每个曾经的他听见的关于苏幻所说的承诺说了出来,唇角勾着浅笑,有些腹黑温润。

    “我都记得。”

    “呃……”苏幻,心虚,她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像个负心汉。

    “你是套路我,故意找我打架,然后……”苏幻抬眸,拳头硬了,眯起眸子。

    “你什么也不在意,我就站在你面前,出现在你面前很多次,可你从来都不记得我,甚至连我的名字也不记得,可只有主动找你挑衅打架,你才能对我有所印象,一个讨厌的印象。”他开口,将诸多痛苦和苦涩咽下去。

    神是无情的,淡漠的,漠视一切的,而人类则是太过于渺小且弱小了,只是神漫长生命中并不重要的一块砂砾,留不下一点印记。

    他不自量力的跟随,不知疲倦的想在对方的眼中留下哪怕一点印记和波动,痛苦,彷徨,无措甚至挫败过无数遍。

    “神泠(ling),我真正的名字。”神泠开口。

    “神泠。”苏幻念了念这个名字。

    “我和天道定下了规则束缚的赌约,若你愿意收集我的灵魂碎片,将神格成功拼凑完整,则我赢,神渊的禁制会失效,你会被放出来,恢复自由。”神泠开口。

    天道是贪婪而自信的,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会赢,甚至在赌约期间,偷偷插手无数遍,企图干涉。

    “输了呢。”苏幻询问。

    “我说过的,我是跟随在神明身后的影子,影子因光而生,也因光而灭。”神泠开口。

    这是他一掷千金的豪赌,从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赢和复生。

    一开始他只想为信奉的神,献上生命与一切,以玉石俱焚之法,制约,削弱天道,将束缚她的锁链解开。

    哪怕神明从未记得他。

    “我记得你的。”苏幻听着神泠的话,杏眸注视着神泠,伸手,轻轻的握住了神泠的手。

    仿若重新回到了破旧的神庙之中。

    那被遗弃的神明。

    以及那唯一的信徒。

    少年虔诚的对着他的神明说。

    “那就做您唯一的信徒,您只庇佑我一人,只回应我的祈愿,只做我一人的神明。”

    少年朝着神明伸出手,神明消失了,没有回应他。

    如今苏幻握住了神泠的手。

    “我只庇佑你,只回应你的祈愿,只做你一人的神明。”

    听见这句话,神泠抬眸,似是讶异,未曾完全反应过来,他是有在对方心中留下痕迹的。

    “为什么每个位面都要让自己的碎片拥有那么悲惨的过往。”苏幻再次开口。

    “大概……是想得到了神明的偏爱和垂怜吧。”神泠握着苏幻的手腕,将人轻轻一带,带入了怀中,身上原本宽大松散的衣袍半遮着苏幻,他低头,同苏幻视线对上。

    “那……得到了吗。”苏幻眼中带着笑。

    神泠低头,轻轻的吻了上去,虔诚而温柔。

    “嗯,得到了。”

    他未曾想过,神明会奔他而来。

    被他拉下神坛,一人独占。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