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凉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半,才察觉自己说了这么多从前的事,她几乎没跟别人说过小时候的事情。

    一时间为自己的滔滔不绝感到匪夷所思。

    霍翊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好,“继续说啊。”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夏未凉抬手扇了会儿风。

    “你和你爸爸的感情很好。”霍翊也捞过一瓶水,灌了几口。

    “嗯。”夏未凉哼了一声。

    爸爸周末一有空就带她出去玩,放风筝、钓鱼还有去奶奶家那边捉些小虫子。上学的时候,傍晚会骑着自行车接她回家,她也会揽着爸爸的腰,跟他絮叨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身后是悠悠黄昏和凉凉清风。

    关于那个时候,她现在想到的都是它美好的一面。

    信号不好的电视机,不够丰盛的三餐淡饭,斤斤计较的邻居……她通通都淡忘了。

    在无数个夜晚,她想念的都是那澄澈的湖水,盛满星星的夜空还有爸爸讲的儿童故事。

    不知不觉中,回忆在悄无声息地粉饰现实的疤。

    霍翊放下手里的水,揉了揉她的头,没再问。

    一旁,赵如意踢了王开来一脚:“你待会别那么莽。”

    “我哪里莽了?”王开来不解。

    “你那球发的,不是欺负人吗?”赵如意说。

    “那只准你们欺负我,”王开来不满道,“我还不能找个比我菜的虐虐啊?”

    “我可不是没提醒你啊,”赵如意瞥了眼那边的“小两口”,“那可是霍翊家的妹子。”

    “就打个球嘛,我看人家小姑娘挺好的,你就别搁这里瞎操心了。”王开来分明是没当回事。

    赵如意被他气的脑壳疼,也就随他去了。

    又歇息了几分钟,王开来起身去找夏未凉“solo”。

    他在夏未凉身上找到了一点“努力就有收获”的成就感,一时间更来劲了。

    一时间,他抱着打击报复的心里在跟夏未凉玩。

    没一会儿,他来了一个网前高球,夏未凉反应慢了一拍,球直直地砸在她脸上,痛地轻“嘶”了一声。

    霍翊的脸霎时一黑,腾地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赵如意顿时扶额,暗骂王开来这个脑残。

    王开来手一僵:“……”

    霍翊站在夏未凉跟前,温声道:“给我看看。”

    “没事。”

    “看看。”霍翊的语气明显不悦。

    夏未凉松开手,脸颊分明是红了一片。

    王开来这时也撂下拍子,跑了过来,但没敢靠近,因为感觉到霍翊身上那吓人的寒意,此刻扒住赵如意的肩,小声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的,不疼。”夏未凉说。

    “你什么时候,”霍翊从地上抄了瓶冰的矿泉水,轻轻按在她脸上,语气有些无奈,“能说句疼?”

    夏未凉皱了皱鼻子,抬眸看他:“……那就‘疼’?”

    “……”

    霍翊气笑了,让她坐着歇一会儿,然后弯腰捞起她的球拍,朝王开来一抬下巴,“你这是进步很多啊。”

    “没、没有。”王开来紧张的乱抠手指。

    “我们打打吧。”霍翊说。

    “不、不打了吧?”纵使是缺心眼的王开来,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了。

    “打,感觉你现在很牛逼了。”霍翊不由分说将他扯到了网前。

    赵如意笑着摇了摇头。

    两分钟后,王开来就知道为什么说羽毛球是最强调速度的运动。

    霍翊跟开了2.0倍速一样,下手又快又狠,他彻彻底底沦为了捡球机器,腰都快弯断了。

    刚刚燃烧没多久的羽球梦,就这样生生地被人打了个稀巴烂。

    *

    打完球后,几人去赵如意家的酒楼吃饭。

    这酒楼是他外公盘下来的。

    他外公喜欢这里的龙虾,年轻创业的时候就经常在这边吃,吃出了感情。后来得知老板不做了,便将其接了下来,为的就是他家龙虾的制作方法。

    看到赵如意,经理特别热情,准备亲自服务。

    赵如意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有个多余的人在,说话都不方便。

    包厢里,男生聊的火热。

    夏为凉不想掺和,就安静听着,没过多久,赵如意说起霍翊以前的一些事情。

    赵如意说霍翊以前学习很厉害,小学时作文比赛得过奖,还刊登在某个少年刊物上,会唱歌打球弹吉他,简直是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夏为凉睨了霍翊一眼,这跟她之前了解到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霍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茶杯,漫不经心地转着,任由赵如意跟推销产品似的一样推销他。

    “给你看个视频,”赵如意从兜里摸出手机,“我们翊哥吉他玩的贼几把好,哪天再让他给你表演一个《活着vi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