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十字路口,红绿灯变幻出不同颜色。

    说说笑笑的人群顿时“分道扬镳”。

    你朝左,我向右。

    夏未凉恍然想起来,高三上学期都快过了一半。

    她忍不住侧头看向霍翊,“你想考哪个大学?”

    霍翊反问她,“你呢?”

    “q大。”夏未凉直接了当地说。

    霍翊哼笑,“怎么?看不起b大?”

    “不是。”夏未凉解释,“q大是我爸爸当年的梦想。”

    在整理她爸爸的遗物时,她发现了爸爸当年有个笔记本,记满了年少时的各种豪言壮语。

    不仅如此,爸爸还抄了一篇《荷塘月色》,还有……高中女同桌给他写的信。

    女同桌当年是县里的状元,去了q大。

    她那时才了解到,平日里那么温和的爸爸,原来当年有那么多炙热的梦想。

    霍翊默了片刻,没立刻接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你想,”夏未凉小心又问了句,“考哪个?”

    “跟你一样。”霍翊回她。

    “真的吗?”夏未凉仰头问。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丝丝的不确信。

    “嗯。”霍翊点头。

    “拉钩。”夏未凉伸出小指。

    霍翊也笑着伸出他的小指。

    拉完勾后,他们又盖了章。

    夏未凉悬着的心缓缓坠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依赖一个人了。

    在所有值得高兴的事情里,好像都有霍翊。

    或者,因为他的存在,再平平无奇的事情都变的有趣了起来。

    霍翊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好笑地看着她,“那我要是没考上可怎么办?”

    夏未凉刚落地的心跟着一揪。

    “逗你的,”霍翊说,“哪能考不上呢。”

    “霍翊,”夏未凉盯着他的眼睛,又恨恨地在他腿上掐了一把,“你严肃点儿。”

    霍翊吃痛,总算没再跟她嬉皮笑脸。

    接下来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她和霍翊都会互抽课文、单词或公式。

    没答出来的人还要接受惩罚。

    那天,霍翊问她“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的上一句是什么,并要她五秒钟做出回答,她脑子忽地短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得接受惩罚。

    霍翊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勾着唇,“我要你背我。”

    “什么?”夏未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直到霍翊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

    看着这身高腿长的,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提出这个要求来的。

    但她愿赌服输,瘪了瘪嘴,便准备蹲下身子,霍翊笑着拦下她,“你这不用蹲。”

    他绕到夏未凉身后,胳膊一伸,两手圈住她脖子,“背吧。”

    夏未凉咬牙一使劲儿,将他撑了起来,但走两步就累的不行。

    “你怎么这么重?”她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

    “那不然跟你一样跟小竹竿子似的?”

    男生沉着笑的嗓音在她耳侧响起。

    霍翊胸口紧贴着她后背,她都能感觉到胸腔不怀好意一下一下震颤的动静,摆明了是存了心的折腾人。

    霍翊也舍不得真使唤她,走了几步就喊了个停。

    其实被她背着,自己也挺累的。

    夏未凉揉了揉肩膀,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

    来往的行人都在打量着他俩,怕是都把他们当成了神经病。

    只有霍翊来乐在其中,“原来被人背着是这种感觉啊?”

    “什么感觉?”

    “幸福的感觉。”

    “……”

    第47章 47 我们一起守夜

    后面又经历了几次考试,竞争激烈且残酷,班上的同学也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

    袁浅是在期中考试后重回重点班的,然后便没挪过窝。当然,掉下去之后再也没上来过的也大有人在。

    跟定海神针似的屹立不倒的就那么几个。

    当夏未凉开学那会儿在文具店里买的文件夹被各科试卷塞了个满时,时间已经快到元旦。

    元旦放假前,霍翊再次被朵朵的幼儿园老师喊去谈话,原因是朵朵现在学校和老师对着干。小丫头存心“欺负”新来的年轻老师。

    霍翊扶额,这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被幼儿园的老师喊去谈话了。

    和他被自己的老师喊去“喝茶”的心境迥然不同,每次被朵朵的老师喊去真的是无所适从。

    而且这小鬼脾气跟他如出一辙的臭。除了他之外,谁说都不理。

    夏未凉难得见他一副心梗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知晓原因后,存了点找乐子的心思陪他一起去了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一见人就开始念叨起朵朵近期的表现。

    不久之前的数学课上,新老师让小朋友们数教具棒,其他同学都乖乖听话,朵朵却死活不数,被老师说了两句后,她便离开座位坐在过道上,怎么劝也不起来,严重扰乱了课堂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