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当她是因为内疚自己放弃了芭蕾,就也没放在心上。

    怀里的人哭了一会儿,渐渐停了下来。

    温郁倾闭上眼睛,说了一句话。

    “在我的印象里,永远都只有她打骂我。”

    他也想别的孩子一样爱自己的妈妈,也希望自己的妈妈能爱自己。但哪怕一次,哪怕她能爱他一次,他都不会像现在一样冷漠。

    弥伊看着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落寞,反手抱住他。

    “温先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还有我,还有我。”

    是呀,她每次出现,都能为他带来光亮,消散阴霾。

    弥伊突然双手捧住温郁倾的脸,盯着他瞧。眼里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澈明亮。

    “温先生,要不然我给你跳一段芭蕾舞吧?”

    温郁倾看向她,挑眉问道:“那么久了,你还会跳啊?”

    她松开手走到空旷的地方开始跳了起来,优雅的舞姿就这么被她轻松从容地跳了出来。

    此刻正翩翩起舞的她自信优雅,如同一只高贵的白天鹅一般,全身都在散发着光芒。她在舞台上一圈圈地来回转动,也转乱了温郁倾的心弦。

    她专注于芭蕾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迷人。

    「芭蕾界的莫扎特」,实至名归。

    其实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她会跳芭蕾这件事了,自十二岁她妈妈去世,她决然放弃芭蕾后,就几乎没在人前跳过芭蕾,包括弥老师。只是依旧会认真练好基本功,偶尔来了兴致,就自己对着镜子跳。

    芭蕾曾带给她荣耀,却也是她的噩梦,束缚了她本该轻松简单的童年。

    她不愿,不愿再在世人面前显露这身本领,这份被最爱她的妈妈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执念。

    可是,这一次,为了温郁倾,她愿意。

    弥伊跳得满头大汗,她看着温郁倾,缓缓朝他伸出了手。温郁倾向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纤细的小手落入宽大而温暖的手掌中,弥伊突然动起了心思,脸上露出了恶作剧的微笑,不由分说地拉着温郁倾走到庭院里。

    此时,正值夏意正浓的好时节。

    庭院内,四周的桂花在风中摇坠,豆大的雨滴落下砸断了些许桂花的腰肢,落了一地,却也为庭院带来了些许清香。

    也吹散了温郁倾内心的郁结,他那颗飘零了28年的心,也伴随着桂花掉落的声音,在眼前这个女孩的笑声中,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来。

    弥伊拉着温郁倾跳起了华尔兹,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雨点儿落在她的脸上,她也毫不在意,只沉浸在雨中飞舞的欢愉之中。

    那晚,乌云密布,下了一整夜的雨,可温郁倾却很开心。因为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归属感。

    他好像,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说她愿意陪着他。

    她说:温先生,我来了,你就不会再孤单了。

    她还说:因为知道生活都有来日方长,所以我从未抱怨过车遥马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温老爷子对他的好,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而弥伊对他,是真心炙热而又不图回报的好。

    睡觉的时候,弥伊把温郁倾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知道他睡觉浅,打雷的时候弥伊还会细心地用手替他捂住耳朵。而温郁倾,第一次,睡觉毫无防备,将自己全身心地交给她。

    弥伊看着温郁倾的睡颜,他眉毛舒展,神情缓和了许多。

    窗外的雨还在下,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女人正抱着男人,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温郁倾睡梦中听到弥伊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许多话,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他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一夜好眠,两人睡到中午才起床。

    吃过午饭,司机也已在胡同口等候。上了车,温郁倾没让司机直接回南湾,而是报了个弥伊听都没听说过的地名。

    弥伊系好安全带,拉了下温郁倾的衣袖,柔声说道:“嗯?不回南湾吗?难得周末,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男人看着楚严发来的文件,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急,不是说想养只猫吗?”

    弥伊听完,猛地点头,表示自己十分赞同。

    真好,他又实现了她的一个心愿。

    第24章 他对猫过敏啊

    宠物店老板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弥伊是从豪车下来的,便把店里最为名贵的几只品种猫都抱了出来。

    其中有只金渐层特别漂亮,连温郁倾这样眼光挑剔毒辣的人都说好看,可弥伊却被一只瘦弱的小狸花吸引了目光。

    它身上还有些脏,眼睛眯得都快睁不开了,耳朵那里还有伤口,一看就是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