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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晚上隔壁很安静,没有一点少儿不宜的声音。可夏轻眠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的胃在大闹五脏庙。

    晚上只吃了一小碗稀饭,经过几个小时的消化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床上忍了片刻,夏轻眠摸摸扁下去的肚皮,认命起来找吃的。

    将近十二点,别墅大厅里黑漆漆一片。她打开手机电筒,踏着灰蒙蒙的光亮去了厨房。

    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大晚上漆黑的地方最容易出现的就是老鼠。

    夏轻眠咽了咽嗓子,放轻脚步,微弱的光线里出现一道劲瘦的身影。

    “我还以为有老鼠。”她松了一口气。

    苏彻将空袋子扔到琉璃台上,转过身随意倚在台边,“半夜偷偷摸摸找吃的,不就是老鼠行径。”

    “所以老鼠同志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一堆红薯。”

    “……”

    夏轻眠不死心,拿起空袋子晃了晃,“没有别的了?”

    苏彻盘起手臂,垂眸瞧她,“要不杀了我给你助助兴?”

    “你不用这么伟大的。”

    他闷笑一声。

    这个厨房真当是特别的整洁,就连油盐酱醋都不见踪影。整个石英石台面上只放着一篮红薯。

    先跟老板借几个,明天再付款好了。

    “要不要吃红薯粥?”她从篮子里拿起一个在手上颠了颠。

    “不吃甜粥。”

    “好吧,那你只能看着了。”

    “谁说的。”苏彻拿走她手里的红薯,故意引诱,“有一种更好吃的方法,要不要?”

    红薯粥是不得已的选择。夏轻眠倒是也想看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好啊。”

    苏彻将红薯丢回去,轻松提起整个篮子,“跟我走。”

    .

    壁炉边,夏轻眠看着苏彻用锡纸将红薯一个个包好,然后丢进了火堆里。

    火苗金黄,柴火劈哩叭啦的燃烧着,墙壁上是他们并肩而坐的影子。

    “这就是你说的更好吃的方法?”

    “烤红薯不好吃吗?”

    “还可以吧。”夏轻眠用钩子捅了捅火堆,火星骤然飞起。

    她明艳的小脸在火光中染上了一抹艳丽。卷长的睫毛翻飞,菱唇嫣红。

    苏彻眼眸微动,拿过她手里的钩子,将锡纸红薯翻了个面。

    “这种跟你在外面买的不一样。这是童子功练出来的。”

    夏轻眠头一次听见有人练烤地瓜童子功的,没忍住笑出声。

    “那你生活还挺丰富的。”

    她小时后在干嘛呢?好像只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学校里有做不完的作业,家里则是没有尽头的争吵与暴力。

    “你的叛逆期应该很晚。”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猜的。”

    他将烤熟的红薯钩出来晾凉,热气缓缓往上冒,隔着锡纸都可以闻到香甜的味道。

    夏轻眠馋虫被挑起,蜷缩在小板凳上动了动鼻子,像只小馋猫。

    “大热天在这里烤火您确实是有些叛逆。”

    风扇吹着,火烤着,谁看了不说一句有大病。

    苏彻被她垂涎欲滴又嫌弃的矛盾模样逗笑,拿起一个拆开锡纸,将红薯掰成两半,“等你尝到味道就会觉得值了。”

    红薯冒着香甜的气息,瓤金黄,吃起来甜糯香。明明都是烤红薯,确实跟外面买的不一样。

    “好吃。”她眯起眼睛。

    苏彻勾唇,拿起桌上的酒瓶拔掉塞子,倒上后将其中一杯推到夏轻眠身旁。

    “渴了可以喝。”

    “烈酒,解渴但是会醉。”

    “醉了就去楼上睡觉。”他修长的手指拿起夹子,夹了两个冰块放进杯子里,轻轻晃了晃。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突显,脉络一直延伸到手臂,紧绷结实的线条充斥着一股男人特有的张力。

    “不尝尝吗?”

    他一手端杯,另外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肆意伸展,随性又洒脱。他喝下一口,仰头时喉结上下滑动,清晰的下颚线延伸至两边,刀锋一样。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壁炉里的火明明在渐渐熄灭,可夏轻眠却感觉比烧得最烈的时候还要热。

    好像,也更加口渴。

    肢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她葱白的指尖握住玻璃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晃动,凉意激得她手指一颤。

    烈酒入喉,灼热感顺着喉咙烧到胃里。热辣的酒混着红薯的香甜,竟别有一番滋味。

    仅一口,她脸颊已经染上绯色。

    苏彻眼色微沉,声音莫名发哑:“感觉怎么样?”

    夏轻眠觉得天灵盖好像都烧着了。她现在的体温一定比海市的温度还高。

    “又冲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