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撞我,这咖啡就泼不到你。这事儿赖你不赖我啊。”

    苏彻冷眼睇她,“我坐在位置上,怎么撞你?”

    穿着黑色小短裙的女人掐起腰,秀眉轻轻一挑,“那就是你用腿绊到我了。总不能我走得好好的故意泼你吧,要不这衣服多少钱,给你微信转账总可以了吧?”

    “故不故意可以调监控。”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可以给你微信转账。”

    夏轻眠走到苏彻身旁,“发生什么事了?”

    苏彻表情稍缓,“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哦。”她从衣服里拿出来给他。

    “她把咖啡泼我身上了,说要赔钱。”苏彻不冷不热地扬扬唇角,将收款二维码点开,“扫吧。”

    对方表情一僵,脸色有点难看,“你自己的呢?”

    夏轻眠见她一脸不高兴,顿时恍然大悟。这哪里是想要赔钱啊,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们一起的,我帮忙收钱有问题吗?”

    苏彻听了,桃花眼笑得开成了扇,“是啊,有问题吗?”

    “……”

    对方不情不愿掏出手机。

    “月月——”一个男人急匆匆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人都在那边呢,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遇到点麻烦。”名叫月月的女人抬抬下巴,“咖啡不小心洒了,正在协商。”

    裴爵扭头正想说什么,等看清夏轻眠后猛地一怔,脱口而出:“夏轻眠?”

    “认识的?”苏彻问。

    夏轻眠淡淡嗯了一声,冲裴爵点头,“你好。”

    姓裴的是许谨修朋友,上次去度假酒店也有他。他们虽然认识了很多年,但正经能说上话的时候很少。

    一开始她以为是对方在避嫌,后来相处久了才明白人家根本是不想搭理。虽然她是许谨修的未婚妻,但倍受冷落,所以他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都十分随意。

    “误会一场。”裴爵见是夏轻眠,顿时觉得事情变得好解决,“那边还有点事,我先带我妹妹过去。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吃饭好吧?”

    话里全是敷衍,分明没当一回事。

    “算……”既然认识,苏彻不想追究了。

    “吃饭就免了。扫个码也就几秒,耽误不了你太久。”这话是夏轻眠说的。

    把裴爵呛得噎了半天。

    “不是,都是朋友你至于……”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把我当过朋友?”

    裴爵表情不怎么自然。平时他们几个偶尔也编排她,觉得配不上老许。

    裴月瞪着夏轻眠,“你弟弟都说算了,你怎么回事啊?”

    “我说了算。”

    苏彻眼眸眯了眯。凉凉瞥裴月,“我又不想算了。这衣服定制款,三万六,给你抹个零头收三万五,快点赔钱,我还要去吃饭。”

    “三万五?你唬谁呢?!”

    “不信那就报警吧。”

    裴月恼怒到:“报就报!”

    “算了算了。都出来玩和气生财。”裴爵扫了二维码把钱转过来,不咸不淡地看了夏轻眠一眼,将裴月拉走,“快点吧,别废话了!”

    一场闹剧结束,火锅也开始沸腾了。夏轻眠将肉和菜下进去,见苏彻不动筷子,狐疑到:“怎么不吃?”

    苏彻哼了一声:“弟弟不想动,姐姐喂我吧。”

    忽然间阴阳怪气。

    夏轻眠反应了一下,觉得他的孩子气有点好笑。夹起一块肥牛放他碗里,耐心解释,“我当时就是随口一接。跟他们又不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苏彻不言语。

    夏轻眠将碗碟挪过去,坐到他身边,“再说你比我小是事实啊。我现在不介意了,你也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好吗?”

    锅里噗噗地冒着泡。热气翻滚,缓缓升起,在璀璨的灯光下四散。她靠着他肩膀,水润的眼底尽是温柔。

    苏彻喉结动了动,低声答应,“好。”

    吃完饭,两人又去影音室看了场电影,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一点。

    夏轻眠重新洗了把脸,做好护肤,脱掉睡袍上床。

    她打了个哈欠,刚要关掉台灯,敲门声响起。苏彻穿着睡袍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她撑起上半身,嗓音里满是困倦,囔囔问:“怎么了?”

    门咔哒一声关闭,他走到床边,幽深目光落在她身上,“天太冷了,我们一起睡吧,姐姐。”

    —

    室内只亮了一盏橙黄色台灯。虚虚实实的光影下,苏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的弧度在迷离夜色中愈发危险。

    夏轻眠咽了咽嗓子。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来这之前她也做好了准备。可到了紧要关头,心里却莫名滋生出一丝紧张。

    她松开抓着被角的手,深吸一口气,“行啊,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