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面长,以至于对方根本不知道你会从哪探出头来,反应不快,就会有种打地鼠打不到的憋屈感。

    在反斜打狙,就算被对方看到了也不要紧,只要对方没办法秒杀,露了枪声,就有机会反杀。

    但对用狙的人有较高要求——不能瞄太久,否则容易被人用步/枪扫。

    好在江挽会瞬狙。

    江挽还是有所顾虑:“我怕有伏地魔。”

    伏地魔在游戏里是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人经过时开阴枪的,也属于常见战术中的一种。

    她近战厉害,但眼神不是很好,所以经常在山上死的很茫然。

    2号不以为意:“我们不是有车吗?过去先开着车转一圈,看见伏地魔的话,干他。”

    1号难得和2号统一意见:“对啊,趴着一动不动最好打了。自欺欺人觉得别人看不见他,其实不穿吉利服,黑乎乎的一团特别好认。”

    明明已经达成了共识,2号非要杠一下:“要穿了吉利服呢?你眼神是真的不好,上回打训练赛,落地抢车,人家坐驾驶座上呢,你往上凑,结果开局就被撞死了。”

    有时候因为航线比较偏,飞不到物资多的地方,他们会选择跳到某条公路上的刷车点,开车过去。

    不是什么罕见的操作。

    如果两队都有同样的想法,那么就要展开一场抢车之战了。

    1号:“那不怪我的眼神好不好,从我那个角度看,你的队标就是在他头上,我还以为开车的人是你呢。”

    2号:“我手慢了没抢到。点的明明是驾驶,选的却是乘坐,下车不就跟你一样被撞死了。”

    1号:“呵,你不是被撞死的,但是被他队友用拳头锤死的啊。”

    2号:“那也没办法,谁让他抢到车了呢?”

    抢车这种事,抢前都觉得抢到车的会是自己,抢到了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轻敌。

    职业选手的手速能慢到哪儿去?

    都差不多的。

    “那个……”江挽讪讪提醒道,“你们跑题了。”

    说话间,言熠已经稳稳把车停在江挽身边。

    江挽第一个上车。

    1号和2号都要跑两步才能上。

    江挽偶然注意到这个细节,自然而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遐想。

    她坐在副驾上调整了一下视角,偷偷看了一眼言熠的人物形象。

    那是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汉,跟他本人的真实面容相去甚远。

    言熠读初中的时候皮肤黑得也就比非洲人白一点,是很健康的小麦色。

    他的脸瘦削有致,五官端正立体,因为肤色和脸型,看起来比学校后街那些男孩子还要野。

    但那时候她性格开朗,莫名其妙就和他搭上了话,跟他介绍了一下学校的环境和老师的脾性。

    江挽不是那种脸皮厚到别人不搭理还要用热脸贴冷屁股的女生,换作是别人不回她消息,她以后都不会再理了。

    可他是言熠,被她一声不吭断了联系的言熠。

    言熠性格寡淡,不善交际,刚转到他们学校那阵子,一个朋友也没有,只有她和他说话。

    但他那时候就热衷于打游戏,韩永仪发现她交了个网瘾少年做朋友,大发雷霆,勒令他们马上绝交,不然就也给她转学。

    她那会儿是名副其实的乖乖女,韩永仪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来不会忤逆违背,就渐渐和言熠疏远了。

    其实她不欠言熠什么,但每每想起这桩事心里都过意不去。

    毕竟少年人追梦有什么错?她因为老一辈对电竞行业的歧视,连再见都没跟他说一声就不跟他玩了。

    如今想来,她当时不谙世事,真的没有考虑到那么多。

    言熠现在这样对她忽远忽近,也不干干脆脆地挑明,该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第五章

    四个人乘车转移到了山头,下车后又跑了几十米,离他们的车远了点。

    虽然敌人看到车就知道附近有人了,但车还是挺重要的,尤其是到了后期,如果遇到缩毒缩得特别快又跟敌人僵持不下的情况,开车跑毒很有必要。

    圈缩到最后,不管开没开车,其实都大致了解彼此的位置了,有车的话选择会多一点,可以自己把车打爆当掩体,也可以摇火力车,变身高速移动靶,看是会被扫下来,还是打死对方化身为的固定靶。

    江挽架起她的awm,用高倍镜环顾四周,最终将准星瞄在了一辆车上:“那里有辆轿车。”

    2号问:“怎么了呢?”

    江挽说:“比吉普好开一点。”

    1号表示震惊:“你这是在怀疑熠哥的车技吗?”

    江挽连忙解释:“不不,是我想开。”

    2号又开启了嘲讽模式:“怎么?一把awm已经满足不了你吗?你开的不会是灵车吧,我能问一下你有驾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