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是已经醒过来了。

    应遇不动声色坐直起来。

    并让尾巴微微摇晃。

    企图掩盖他已经苏醒过来的事实。

    然而,怀里的顾微澜微微侧开头,视线在他和旁边的小南嘉绕了一圈后,呼吸明显顿了一顿。

    紧跟着,顾微澜抽回了搂着他脖子的手。

    半点留恋都没有的,要从他身上起来。

    应遇压抑了快一天的郁火,终于无法再克制下去。

    他扣住了顾微澜的后腰。

    猛地将顾微澜猝不及防按向他怀里。

    然后,低下眼睛,刻意将声线压得冰冷透骨——

    “看到我醒了,顾微澜,你很失望是吗?”

    顾微澜的第一反应是,应遇握着她腰的手上力度很重。

    抱得她有些痛。

    其次才是应遇从对她黏糊糊的依恋,恢复成冷嘲热讽的语气。

    顾微澜看着将她按在怀里的应遇。

    一时之间好像没有办法能够立即接受,应遇从喜欢她的样子变成冷漠的样子。

    过了半晌……

    稍稍抿住一点神智,回过神来,压下那一股没由来的消沉情绪。

    表面上呈现出心平气和的表情,对他说:“应指挥官醒了。”

    顾微澜把他搭在腰上的手又一次推开了。

    结果下一秒,应遇沉着脸把她捞起来,直接扛着抱上了楼。

    顾微澜只挣了两下,看到小南嘉还在沙发上睡,又不想吵醒小家伙,便作罢了。

    一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

    顾微澜以为应遇是要跟她吵架,然而事实却是。

    门刚被关上,应遇就把她压在门边。

    并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扣着她的腰。

    狠重地吻住了她。

    顾微澜的气息尽数被掠夺,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她本来应该要挣开他。

    但手刚抬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半悬住了。

    任凭他的气息将自己团团包围。

    整个心头仿佛被燎了原。

    无法恢复回精灵的冷淡自持。

    直至快要喘不上气来。

    应遇终于稍稍离开她的唇。

    眸光却仍冷得刺眼,一字一顿地叫她名字。

    “顾微澜……”

    “你好好看清楚。”

    “易感期是我,现在也是我。”

    顾微澜略微仰起头,抵靠着身后的门板,睁着眼睛看他。

    手腕上系着的应遇先前在森林里用漂亮的鲜花给她编织的一条草绳,从细薄的腕骨下坠滑落下来了一点。

    她缓慢动了一下唇讲:“我知道……”

    然后下意识往上推了推手腕上的草绳,避免它再往下掉。

    她这一细微动作,自然也落进了应遇的眼里。

    应遇轻轻眯起眼,“是吗?那怎么又要把我带回来?”

    应遇站在顾微澜跟前,要比顾微澜高了不少,一低头正好抵着她额头。

    应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颊,按在她腰侧上的手却在缓缓用力。

    “不是已经跟我离婚了吗?不是带着孩子说走就走吗?”

    “就因为我处于易感期的状态,看上去就比正常形态干净一点吗?”

    应遇一句比一句语气冷冽:“顾微澜,你们精灵是这样的吗?”

    在应遇劈头盖脸式的一句句讥讽下,顾微澜脸上表情也越来越趋向冷凝。

    她的唇被亲得红红的,又抿成直线。

    后颈上明明已经贴了封贴,却还是觉得疼。

    终于轻轻地吸了下气,听不下去了,很用力挣开他的手。

    应遇却并不肯撒手。

    争持了片刻,手腕上的草绳忽然被扯断。

    五颜六色的、漂漂亮亮的小花凋零掉落,草绳也断了。

    顾微澜怔怔地。

    低下了头……

    盯着地上被扯断的那一截草绳。

    忽然默不作声掉了掉眼泪。

    连她自己也描述不清楚为什么会掉泪。

    只是心头莫名感到了委屈。

    在草绳被扯落的那一瞬间,应遇明显感觉怀里的人儿僵住了。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感觉手背一烫。

    倏然惊觉,顾微澜掉了眼泪。

    应遇喉咙一瞬间发紧,好像滴在手背上的泪滚烫在嗓子眼上。

    并刺痛着他的全部感官。

    甚至于应遇自己都没有发现。

    前一秒还浑身带刺没一句好话、气势凌冽的他。

    一瞬间慌促到连声音都发生了变化。

    “怎么了……”

    应遇几乎是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里又根本藏不住的担心:“是不是刚刚掐痛你了?”

    顾微澜偏开头,并不搭理他。

    抿紧了唇……

    眼角仍然红通通一片。

    应遇才刚刚抽回去的手,又忍不住再次伸了过去。

    想要撩起顾微澜的衣摆检查看看。

    是不是真的是他刚刚手下没个轻重。

    同时讲话的语气仍然止不住的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