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心里大致有了判断,拿起记录的本子出了房间。

    客厅里十分安静,田武、田英姐弟一左一右坐在父母身边,周文母子坐在对面,谁都没有开口。

    两个公安从房间里出来,各自交换了一下问话情况,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周文同志,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由于报案的是周文,于是公安便问周文的意见:“虽然说从来没有女性叛过流氓罪,但是你说的情况属实比较恶劣,我们需要把犯案人带去公安局,等上面商量过后,再决定是拘留还是做其他处罚。”

    这个年代女性的清白面子尤为重要,所以也鲜少发生过什么仙人跳事件,周秀秀也算是他们办案多年来头一回碰见。

    听到要拘留,田英这才有些解气。

    田妈到底心软,顿时迟疑了,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要是被公安局拘留过,那一生可就毁了。

    她抬眼看了看房间的方向,又看到旁边的儿子,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周文倒是异常沉默,一句话也没说,显然是认同公安的话。

    反倒是周母,顿时惊道:“要拘留?”

    田英见周母不似之前生气,反倒有点担忧周秀秀母女的样子,立刻蹙眉说:“妈,只是拘留而已,具体怎么办这个案子,还要人家公安商量,我倒觉得还轻了,最好关上个几年,好好反省一下。”

    “这……”

    周母看了看媳妇,又看向儿子,眼神中明显的不赞同。

    虽说周秀秀母女干的事的确令人不齿,她也痛恨,可周秀秀母女毕竟是亲戚,又是她带到田家来的,要是因为这事拘留关押,周家那些个长辈要怎么说她?外人知道了又会百般揣测。

    以周母心里的意思,周秀秀母女虽然的确可恨,但不至于闹到公安局去。

    找来公安恐吓她们母女一下就够了,有公安局拘留关押做威胁,不怕周秀秀母女不松口。

    到时候田武结婚的时候,她多随一点礼金补偿一下。

    至于以后,她肯定不会再让周秀秀母女登门了。

    周母将事情想了个遍,目光微闪的看向田妈,斟酌道:“亲家,这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周文讶异的抬头,拧眉道:“妈!”

    周母没理会儿子,她了解田妈这个亲家,“我知道这事是她们母女俩的错,我也恨不得她们进公安局好好反省,但是话说回来,我跟她们到底是亲戚,人又是我带过来的,万一要是进了牢房,家里那些长辈亲戚我也没法交代。”

    两个公安在一边没说话,这种亲戚间的事,最是麻烦,很多弄到最后都是不追究了。

    周母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却没人松口,于是扫了眼儿子,“我也不是说就不追究了,咱们可以私底下商量,真闹大了,往后阿文跟英子回家里碰到那些个长辈,也不好相处。”

    周文是独支,没个兄弟姐妹,也就他爷爷那辈兄弟多,年纪大的人都讲究个亲戚宗族,真要把亲戚都得罪光了,往后万一有什么事,也没个帮衬。

    周秀秀又是那房的独女,几个堂伯爷家没少照顾,周母也是因为那几个堂叔伯出面,才让周文帮忙把周秀秀安排在城里。

    说到底,周母还是替儿子考虑。

    田妈眼见被说动了。

    “有什么不好相处的,妈,做错事的可不是我跟阿文。”田英压抑着怒意,头一回冲周母甩脸子,“我不信周家的太爷、叔伯们都是不讲理的人!”

    田妈喝道:“英子!”

    “妈,英子说的没错。”周文上前揽住田英的肩膀,站在了一块,“这事不是咱们几句话就能算了,受害的是小武。”

    周母瞪了儿子一眼,犹不死心。

    她都是为了谁,偏偏儿子还不懂她的心。

    田武冷着脸,所有人都看着他。

    想到即将到来的婚事,他有些烦躁的拧起眉头,“妈,你看着吧,我没什么意见。”

    田武也不想他姐难做,更何况不进公安局未必就是好事,他想整人,有的是手段。

    最后周母跟田妈细细商议,最终决定私下解决,不让周秀秀母女进公安局。

    不过,为了防止周秀秀母女有侥幸心理,当着公安的面,把她们叫出来对质。

    当面定了周秀秀母女犯的错,周文又严词厉色的说了些话,倒是将周秀秀母女唬住了。

    最后,田武将公安送了出去,周文则把周秀秀母女带走了。

    “这叫什么事。”田妈叹气,看了眼田爸,无力的说:“这事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小娟马上要进门,家里有些亲戚能不请就不请,就是小武他姑妈……”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田爸半响才说:“小武都结婚了,她应该不会多事。”

    田妈没说话,心里却不太相信,但愿儿子的婚事能平稳一些。

    第50章 []

    今年这个年, 田家算是被周秀秀母女给恶心着了。

    吃过早饭,田英就让丈夫周文把他妈给送回去,顺便把孩子接过来。

    周母自知理亏, 也不敢甩脸子。

    田英心里还有些迁怒丈夫, 要不是一早定好结婚当天给小武挡酒, 她一早让周文不要过来了。

    周文送了周母回去,把孩子接过来, 田英对孩子倒是一副笑脸,对他连个眼神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