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挠了挠头,壮着胆子,笑嘻嘻地回:“给您尝试新造型呢。熊猫头您喜欢吗?还是向日葵?”

    童念不害怕他生气,因为她知道廖云丞不像面上表现的那么冷,以前也这么恶搞过,他根本就不生气,也不在乎。

    廖云丞被逗笑,还是板着脸说了一句:“看来新工作不饱和,我让陈部长给你加点量。”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已经知道她分在了售后服务部。

    童念嘿嘿一笑,拎着抱枕仰在沙发上,揪着一串葡萄,边吃边问道:

    “学长,你觉不觉得,陈部长的名字很特别?”

    寺这个字,好像不经常用在名字里面。

    “不错,还挺会抓重点。”廖云丞柔声说:“他是个罗汉娃。”

    “什么意思?”童念不解。

    廖云丞解释说:“就是在寺庙里出生的孩子。当年他家里遭高利贷逼债,他父亲就把他母亲送到国露寺里躲着,后来在寺庙的罗汉堂里出生,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他是有法号的,叫贞行。”

    “真行?”

    “忠贞的贞。”廖云丞说:“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聊其他宗教,也不要问他的婚姻状况,更别开他和任何女员工的玩笑。除此之外,他很好相处,从不为难下属。”

    童念听明白了,廖云成是在帮他避雷。

    陈寺行这个状况确实挺特殊,万一刚入职就触了领导的霉头,后面可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把崩掉的第一印象拉回来。

    公司就是一个小社会,千钧那种规模的小公司都充满勾心斗角,在这种大公司更是要如履薄冰。

    说到这,廖云丞轻轻笑了一声:“当然,你如果能跟他聊聊佛法,说不定会受到器重。”

    “这个没问题,我会背仓央嘉措的情诗。”童念说。

    廖云丞不信,笑着问:“是吗?背首给哥哥听听?”

    “现在呀?”

    夜深人静背情诗,怎么都觉得怪怪的。而且仓央嘉措的诗,禁忌又露骨……

    “等我回去吧,亲口听你背。”

    廖云丞压低了声音,音调长长的,像在引诱她似的。

    “陈部长就算了,他会把你当流氓。”他又补充了一句。

    “杜君易也见过了吧?”

    廖云丞说:“他是大股东的儿子,养在这里的关系户,跟生产部周正义有亲戚关系,非工作必要尽量避免和他接触。”

    大公司的人事关系盘根错节,像这种可以养闲人的岗位更是不能小觑。

    童念已经注意到他家境不错,脚蹬限量版金色airjordan,开玛莎拉蒂上班,对老陈也不甚恭敬,敢这么狂肯定有后台。

    “放心吧,本仙女向来是与人为善。”童念拍了拍心口。

    “不是那个意思。”

    廖云丞浅笑着说:“我怕你忍不住会揍他,离远点是为他好。你可以把他当成年轻版的董小寒。”

    还真是……

    年轻时的董小寒也是跟他一样,一身大牌logo,梳着冲天的飞机头,浮夸到不行。

    “吴莎莎呢,你了解吗?”童念又问。

    “吴莎莎是我们技术部朱正扬的妻子,没听说有什么。”廖云丞简短的回。

    第59章 没人规定不能复合吧?

    “哇,你对公司的每一个人都这么了如指掌吗?”

    虽然廖云丞看不到,她还是竖了个大拇指:“做领导好辛苦啊。”

    “我有那么闲?”

    廖云丞反诘一句:“刚跟徐弥打听来的。”

    说着话,童念的手机嗡嗡响了一声,廖云丞说:“刚把徐弥的微信推给你了,他在 a区16楼,这几天我不在,有拿不准的事问他就行,不用客气。”

    有陈寺行那个护犊子的领导在,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还是忍不住让她心安一些。

    “谢谢你哦。”童念轻声说。

    其实童念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倒没觉得进新公司是个挑战,人和人,从陌生到熟悉,本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但是感受到廖云丞为她的新工作这么上心,心口还是暖暖的,有种安全感爆棚的感觉。

    他从不说那些腻味人的话,就是这种不轻易宣之于口的,落到实处的关怀,她很受用。

    廖云丞轻轻应了声「嗯」,忽然又问她:“你入职的事还没有跟路老师说吧?”

    童年迟疑了下,声音弱了几度:“还没,不着急。”

    “还跟童叔叔闹矛盾呢?”

    廖云丞毫不客气地扯下了她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童念反问。

    问完才知道这话多余,廖云丞肯定是找她妈妈旁敲侧击地问过了。

    他那么鬼,总有办法套出话来。

    “离家那么远,不打算搬回路老师那里?”廖云丞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