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问他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廖云丞又回了两个字:

    “开窗……”

    童念翻身下床,走到窗边轻轻一推,只见树下站着一个人。

    西装革履,身材修长,怀里捧着一大束骄傲的,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着金粉的香槟玫瑰。

    他端正站在梧桐树底下,周围有人对他怀里的花行注目礼,他面色坦然,注视着她可能过来的方向。

    “你怎么来了?”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人前问。

    廖云丞将那一大簇玫瑰塞到她怀里,抬手拨了下她的刘海,笑得彬彬有礼:

    “半夜醒了睡不着,就去徐弥爸爸的花圃,挑了今天盛开的第一捧玫瑰送你。”

    现在是可以送玫瑰的关系呵。

    童念低头嗅了一下,不浓不淡,娇而不妖。

    董秋分曾经跟她说,要善待送你香槟玫瑰的男人。

    因为在他送花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它比红色内敛,比粉色典雅,比蓝色庄重,那是象征婚礼的颜色。

    “谢谢你,男朋友。”

    “谢谢你,让我做回男朋友。”

    ——

    老童最近有点奇怪。

    经常在晚上十点多钟给她发视频。

    通常这个时间点,她已经洗刷完换睡衣了,这样就挺没边界感的。

    关键是发视频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鸡零狗碎的问一问:

    你拿着视频给我看看,那卫生间的电热水器功率多大来着,我想给这房子换个新的。

    第二天再问,你拿着视频给我看看,那热水器的出水管是多大尺寸来?

    第三天还是类似狗屁倒灶的理由,童念不耐烦了,没好气地问:你能不能放过这台热水器,顺便放过我?

    童念真的翻脸,老童才消停了一天。

    老人家,真是欠怼。

    周四那天,童念刚一上班,就看到了周佳拿着一摞文件在找陈寺行。

    吴莎莎面色红润含笑,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知道童念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特意带了新烤的蛋挞给她。

    大概是交付了秘密后,吴莎莎开始拿她当朋友对待。

    签完文件,周佳规矩收好,浅笑着跟陈寺行说:“陈部长,恭喜您。”

    陈寺行也颔首回敬,谦逊有礼:“谢谢周秘书。”

    童念有些不解,转头看向吴莎莎,只见她在微信上回复说:

    【老陈高升了,生产部部长……】

    童念被惊了一下,发了串狂喜的表情包。

    怪不得这两天他总往28楼跑,原来是在交接工作。

    老陈这口风可真够严实的。

    吴莎莎转头跟她换了个眼色,接着敲字说:

    【这只能算官复原职,他本来就是被那个人挤兑了,才到售后服务部。】

    童念挑了挑眉,回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吴莎莎表示认同,回复说:“德才兼备,也得有伯乐赏识才行。据说这次是廖总监力保他他做生产部长的。”

    听到这里,童念停止了打字,拖着椅子到吴莎莎身前,压低声音问:

    “这事是廖云丞……总监促成的?”

    “对呀,是不是觉得廖总监知人善任?”吴莎莎笑着问。

    童念点了点头。

    廖云丞提议的没有错。

    陈寺行就算在售后服务部也没有松懈业务,整天往车间跑,他比周正义要适合。

    周佳整理完文件,急匆匆离开了售后服务部,都没来得及跟童念多说几句话,飞了一个吻就跑走了。

    要说常天的工作量有多大,这才几个月,她脸上的婴儿肥和肚子上的游泳圈都褪尽了。

    形象一点说,以前是周佳,现在是雕了。

    周佳一走,两人即刻上前恭维:“陈部长恭喜啦。”

    陈寺行腼腆一笑:“责任太重了,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童念拍马屁鼓励他:“孟子说,达则兼济天下。陈部长您生来就是要力挽狂澜,化腐朽为神奇的。”

    马屁拍得啪啪响,何愁钱途不光明。

    陈寺行被逗笑了,伸出食指点着她说:“就你嘴甜,以后工作再出纰漏,绝对狠狠罚你。”

    说到这里,陈寺行收起笑脸,征求意见似的问:“杜君易和小周已经办完离职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打算的?”

    “我可以把你们调到生产部,也可以退回人事部等分配。跟着我去车间,就得天天工作服劳保鞋,重新分配的可能会到大楼里。你们自己权衡。”

    吴莎莎低头看了下自己,几乎没犹豫,抬眼对陈寺行说:

    “工作服都穿习惯了,我去生产部。”

    “行……”陈寺行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转头看着童念问:“童念,你呢?”

    没等童念回答,陈寺行直接点破:“你和采购部齐部长是亲戚吧?他曾经叮嘱我要好好关照你。要不你趁现在转岗去采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