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其他人赧然笑笑,颇为放松的看着她。

    “距离一米,何姐能在三秒之内徒手夺白刃,将其锁喉!”其中一人说。

    另一人也跟着笑:“妹妹,你怕是不知道我们何姐是如何当上的队长。柏副比武唯一一场败绩就是输给了何队。”

    何笙音拍了拍手,打断他们的调侃,说:“方案确定,接下来听柏副指挥。”

    柏杨点头,开始部署行动细节。

    何笙音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化妆换衣,陶雨浓负责撰写通稿,网安朱思远将信息在最短时间内发布到网络上。

    高答负责跟医院及现场的便衣协调好安保问题,尽量能在入口那关就锁定凶手。

    “大家注意,她的分裂人格是一个男性,这种危险的事情很可能是这个人格来做……”

    柏杨强调说:“还有她的化妆技巧很精湛,不排除会伪装成医生,护士甚至我们的同事,大家提高警惕,注意甄别!”

    柏杨伸出手背,十几只手背快速搭上,众志成城:“出发!”

    ——

    成新船厂废弃集装箱内。

    闾丘雪抱头思索半天,忽然直起身来。

    “差点被你骗了,狡猾的律师!”

    闾丘雪说:“舞台剧登场是有顺序的,你穿着美人鱼的衣服,在美人鱼该出场的时间登上了舞台,你就是美人鱼!你只能将错就错!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白雪公主!”

    她忽然哈哈大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抚着董秋分的脸颊,指着墙上的钟表说:

    “爱丽儿,再过五个小时,舞台就要交给你了。”

    董秋分此刻才觉得绝望,大声嘶吼道:“我是董秋分!我永远都是董秋分!”

    董秋分说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或许童话不是骗人的,小美人鱼注定等不到他的王子。

    恰在这时,闾丘雪的手机忽然连续响好几下。

    她收到一条推送信息,钟思凌竟然还活着。

    长发公主没有按时登场,舞台剧的顺序被打乱了,一场严重的演出事故。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闾丘雪打开手机,搜索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只见头版均是同样的推送信息。

    “不,她必须死!”

    闾丘雪抓着头发在原地转了几圈,像是忽然做出一个重要决定似的,拿起胶带将董秋分的嘴巴糊了起来,又拿起针管往他的输液袋里注射了一针剂。

    未等董秋分反应过来,她已经睡了过去。

    华港省立医院。

    一辆黑色奥德赛在医院停车场停下。

    一个身穿大号黑色劳保服,脚蹬防滑马丁靴,头戴鸭舌帽的男子走进医院大堂。

    他低声询问护士站,折身上了住院部10楼。

    一位身高约170,穿着白大褂的矮胖医生在护士站签完医嘱后,转身进入卫生间。

    10分钟后,白大褂闲庭信步从卫生间走出来,脚底的鞋子从白色网洞鞋换成黑色马丁靴。

    他泰然自若经过护士站,走到那间层层护卫的特护病房门前,向安保人员展示了工牌,微微点头,进入了病房里面。

    和着微光,病床上的女孩儿侧脸看向窗外,面容呆滞,看不出表情。

    白大褂伸手推了一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注射器,轻轻一推,一管橘红色的液体进入输液管理。

    白大褂微微一笑,只见床上的女孩转过头来,也对他坦然一笑。

    何笙音从床上一跃而起,蹬脚一踹,「咣」的一声,白大褂头磕在墙体上,顿时眩晕。

    何笙音快步向前用力一扥,这人的胳膊登时被卸了下来。

    一阵剧烈的疼痛将他困在原地,何笙音掏出腰间的手铐,将其反铐在病床的床头上。

    下一秒,柏杨和高答推门而进。

    “董秋分在哪里?”

    这人目光狠厉,喘着粗气,一句话都不肯说。

    即便刚才遭受这么大的疼痛,他也能忍住呻吟,保持沉默,隐忍不发出声音。

    这是他的分裂人格。

    柏杨俯下身去,说:“我要和闾丘雪说话,让她出来。”

    白大褂不肯信任他,柏杨只好放松语气,柔声劝慰:

    “闾丘雪没有危险,我要和她说话,问完她就可以带你走。”

    这句话似乎有了作用,白大褂低下头去,片刻后抬起头来,眼神无辜,带着不可思议,似乎还在判断眼前发生了什么。

    “董秋分在哪里?”

    闾丘雪动了两下,胳膊处锥心的疼痛袭来。她看着自己被拷住的双手,双瞳似火,恶狠狠地说:

    “柏警官,太迟了,你的女朋友已经死了!”

    看她这副愤恨的样子,董秋分一定还活着。

    她恨,是因为愿望先落空,又落空。

    柏杨知道问她也无用,吩咐高答将人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