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峰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却巍然不动。

    当年正是因为在京都的时候,参了隶亲王的女婿,被打发出京了。

    徐将军一拍桌子道:“那这事交给他办刚好。”

    再加上有侯府撑腰,再由宁少源在其中周旋,倒是不怕办不成。

    不过得提前跟秦大人说清楚,想要扳倒赵家那是不可能滴,但是能救出这位马姑娘,就算大功告成了。

    宁桃听得直抽嘴角。

    忍不住小声嘀咕,“依我看,这位秦师伯的为人,怕是接了这件事,就得告到赵家认错赔偿,甚至那位赵公子坐牢不可能。”

    所以,这事不适应秦大人干。

    宁少源道:“若这事十来年前让他办,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如今他不会了。”

    他大儿子目前还是个秀才,二儿子倒是中了举人,可惜更进一步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女儿,现在也高不成低不就的,若他再像以前一样,再得罪了赵家,以后儿女们会更难。

    所以,一人旦有了儿孙,牵挂多了,思滤也就多了。

    双方商议好,徐将军派人领着马家兄弟,直接去了秦家,其中还有一封宁少源书信,人一送走,宁少源的脸就黑了下来。

    “二毛,过来,咱们父子聊聊!”

    第20章

    二毛虎躯一震。

    可怜巴巴的跟着宁少源走了。

    宁林被宁少源训了之后,今日直接躲到宁香房里去了。

    宁少源领着宁桃便去了宁桃的房间,还顺带着把大牛给拎了进去。

    大牛腿有点抖。

    他虽然不及二狗察颜观色的本事,但也能感觉宁少源这是山雨欲来。

    大气都不敢出。

    望着两只鹌鹑,宁少源哧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们私自下船,去惹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

    宁桃想抵死抗争一下,于是便老实说:“我下船前去请示您了,可您当时正在跟大哥说话,所以,我就没进去……”

    宁少源:“……”

    好家伙,这是表示听过他墙角了。

    宁桃说完,还偷偷掀开眼皮看了他爹一眼,虽然迅速,但是还看出,他爹微眯了下眼,宁桃苦哈哈地立马低下头,“这事真不怪我。”

    “我主要是想着,出门一趟不容易,而且也挺安全。”

    宁少源早上训了老大,晚上又训老二。

    明显能感觉,两个孩子性格差别巨大,老大你骂半天,骂不出一个屁来,人家玩的是高深,总之半个反悔的字眼都不会说。

    末了,还把自己给气得飞起!

    老二是主动承认错误,哪怕不是我的错,也能找出自己错的理由。

    那模样小翼翼的,让你即好气又好笑。

    宁少源稳了稳心神,“你真的就只有这点错了吗?”

    宁桃抬头。

    两人一对眼,他立马道:“我不该在徐泽去找赵青城的时候不拦着,见死不救与杀人无异……”

    卧槽!

    宁少源感觉他家二毛这话包含了好几层意思。

    明面上是关于徐泽和他的,但实际上,充分暗示了马家这事。

    好家伙,这是不但不承认自己做错了,还标明了,我这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这可把宁少源给气得。

    一把揪住宁桃的耳朵,“熊孩子,你是想说你爹我铁石心肠?”

    宁桃的耳朵天生比旁人大又软,是特别显眼的招风耳,被他这么一拉,疼先不说,样子更滑稽了。

    宁桃呲牙咧嘴道:“我哪有,我这不是在陈述自己的错误么?”

    父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得大牛眼眶都发红了。

    心头直泛酸。

    他爹从未跟他说过这么多话。

    尤其是,宁少源被宁桃气笑的时候,莫名让人羡慕。

    这事如今已成定局,马家是不是被冤枉,赵青城是不是真的欺负了人家小姑娘,秦大人肯定会查清楚。